10.
有林江陪着的日子,真的太舒服了。
晚上睡觉,闭眼前看到的是他。清晨有真人闹钟喊你起床,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是他。
林江最近开始拉我早起去慢跑,做一些简单的运动。饮食上有他Cao心,顿顿都吃的很享受。顺带着我一向奇奇怪怪的作息,也许是因为林江陪着,也慢慢变得规律起来。这一切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太久,蓦然闯进的新鲜空气轻易就能让全身剔透起来。
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快而有趣,哪怕只是随便聊几句,听着他的声音,也会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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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林江还在睡,微亮的晨光从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上照出一小排暖光,往上移,又照到林江的半张脸上。呼吸轻轻浅浅的,连睡着也是一副温柔又乖顺的样子。他肤色偏白,覆上阳光的那一半像要被光穿过般透亮,而偏向我的那一半,照不到阳光,显着熟睡的微红,盯着看得久了,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我伸出食指,慢慢点着他微翘的睫毛,心里念着,真的好长啊,睫毛一直都这么好看,手上动作极轻。
睡着的人,好似还是被惊扰到,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我连忙收回手,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林江并没醒,过了几分钟,呼吸还是很平缓,我就又开始看着他,趁着阳光撒进来的缝隙俯下身又轻又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迅速侧过身佯装睡着。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穿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尽量把呼吸放缓,平息刚刚紧张偷亲的心跳。
背后挨着我的位置突然下沉了一点,带着暖意的温度靠过来,林江小声地在我耳边说,“然然,醒了吗?”我当然没动,但还没压下去的怦怦心跳不降反升。保持冷静保持冷静,我还在装睡不能被发现。
见我没有要睁眼的意思,身后的人好像笑了一下,带出忍俊不禁的气音。“然然,起床了。”这句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句话很在理。
听见他下床去浴室,水声响了又停下,然后回到床上,又靠过来。
在我装睡装的有些忍不住想睁眼的时候,林江好像感觉到了我的不易,不再叫我。身后挨着我的身体越靠越近,真是个没办法平静度过的早晨,心脏频繁往复地做着剧烈运动,此刻快得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眼前的光线暗了些,额头被柔软的事物触碰,1、2、3,足足三秒,才意似不舍的离开。
脑子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全围着林江刚刚亲我了,他亲我了,绕着圈。
“快起来了。知道你醒了。”林江边笑边说。
明明是我先动的嘴,现在害羞到不敢睁眼的人还是我,好丢人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溜烟似的跑到浴室洗漱去了,把还在笑的林江抛在身后。
等收拾好出来,害我脸红跑开的人正好整以暇靠坐在床头,听见声音,抬眼看过来,就这样看了会儿也没说话。
刚刚物理降温才得以降低了一些温度的脸又要往起烧。气势上不能输,我故作镇定,直勾勾地看回去。四目相对,空气中飘浮着的细小微尘成了两个人之间连绵不断的牵扯。
林江走过来,揉了揉我被水打shi贴在额头的碎发,说了句“早饭一会儿送过来,你先去喝杯水吧,不喜欢没味道的放点儿盐也可以。李哥说他买了蜂蜜会一起带着,明天就可以喝蜂蜜水了。”
“可是...我不喜欢甜的。”咖啡才适合我,比起那种有着咖啡味的硬糖苦很多,喝起来更容易让我觉得放松。味蕾上的刺激,能让人Jing神愉悦。
“当然知道你不喜欢。但是早上喝咖啡,况且还在餐前,总归不好。”林江耐心跟我讲话的样子,总能让我想起以前跟在哥哥后面转的小屁孩儿,“然然,听话。”这四个字就像紧箍咒——会听话不会头疼的那种。而无论是小屁孩儿时候的然然,还是现在的然然,都只能无条件选择听从。
“知道啦!知道啦!”温柔攻势想来是不可能抵抗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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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李哥经常来送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是外卖小哥的角色,间或送几次文件,次数不多。还有几次是和一个女人一块儿来的,名字叫琦月,好像和林江差不多大。性格很开朗,第一次见我,就差点要搭上我的肩准备开始称兄道弟,被林江拦了下,才没再继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怎么喜欢在外人面前说太多话的缘故,林江说李哥和琦月都说我是挺腼腆一小孩儿。
我一听小孩儿就要炸毛,也没顾得上前面的定语就先反驳到,“我才不是小孩!都18了!”
这人最近经常笑,我已经慢慢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再把他看过来时揶揄的眼神瞪回去。意识不到自己一笑威力就堪比投放炸弹的某人还悠哉悠哉地说话,“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你都叫人家李哥、琦姐,说你是小孩儿也没什么不对。”
“不行不行!我已经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