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屿一时冲动出了门,完全没想好要去哪,寻思了一会儿,他决定去sao扰好友杜之桥。
两人约在了学校后街的烧烤店。地方是杜之桥挑的,方霁屿嫌弃地抽出纸擦了一遍桌凳,又在凳子上铺了一层纸才矜持地坐下。
点的烧烤方霁屿一口没动,一张嘴全程用来倾诉程晦言如何伤了他的心。杜之桥则负责大快朵颐,偶尔在吃东西的间隙中附和两句以示安慰。
“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我还记着给他带他喜欢吃的点心,结果他告诉我根本没把我当家人?还让我以后不要去找他,他打算干嘛,老死不相往来吗?”
杜之桥咽下嘴里的rou,提醒他,“他没说你不是家人,这句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可是他也没否认啊!”
“呃,你家那个情况,他也很难把你爸妈当成家人吧?”杜之桥尽量弱化事情严重性,“你只不过是条被殃及的小池鱼。”
“那他还让我以后不要去找他!”
“他说的是最好不要’,你换个角度想,就是去也可以嘛!”
方霁屿如梦初醒,看杜之桥满嘴油光的样子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杜之桥再接再厉,“何况,你去找他他总不能把你赶出去。你就死皮赖脸一点,我看你哥拿你没辙!”
方霁屿笑了起来,正准备说什么,身后那桌人忽然提到了程晦言的名字。
“徐哥,之前你说要在毕业之前搞定程晦言那小子,现在都没影儿,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方霁屿偏头去瞧,被叫徐哥的那人相貌不错,但神情中透着股痞气,平白叫人厌恶。
徐樟道:“那小子软硬不吃,家里又有些来头,再加上今天出了那事,谁敢去招惹他?”
众人好奇追问什么事。
徐樟道:“你们没听说陆海的手断了?”
“那不是打球的时候摔折的吗?”
徐樟露出八卦的笑容,“你们都以为是他自己摔断的,今天下午我可就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是程晦言掰断的!”
众人惊呼,催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徐樟压低了声音,换上了一副暧昧神情,“你们知道陆海看上程晦言了吧,今天下午打球的时候,也怪他自己手贱,我看见他把手伸进程晦言的衣服里…”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露出了既暧昧又兴奋的神情。
徐樟等大家感叹够了,猥琐笑道:“陆海是够倒霉的,摊上程晦言了,不过要不是程晦言那张脸他也看不上。还有那两条腿,夹在腰上一定带劲儿。妈的,老子要是能日他一回,骨折也不亏了!”
没等他笑完,后领子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直接被这股力道掀翻在地。
“Cao,哪个狗日的?”
方霁屿大步向前,半跪在地,拽起徐樟的衣领,“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一开始徐樟是毫无防备才让方霁屿得了手,现在哪能让一个看着明显比自己小了几岁的人一直压制,当即翻身而起和方霁屿扭打在一起。
杜之桥在旁边都看傻了,他根本没来得及阻止方霁屿。他吃东西是一把好手,奈何光吃不长rou,身上没有三两rou,手无缚鸡之力,打架这事完全插不上手,眼见着方霁屿渐渐处于下风,他一时情急拿起方霁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给程晦言打了电话。
听上去这伙人是认识程晦言的,程晦言来了总能帮上忙的,再不济,来帮忙打架也成啊!
程晦言来得比杜之桥想象得要快。
他一看到方霁屿被打得几处淤青的脸就皱起了眉。
“徐樟!”
?打红了眼的两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程晦言的来临。程晦言见喊不动,直接突入战局,架住了徐樟,方霁屿趁机又多踹了他几脚。
俩人分开后倒是很快发现了程晦言。
“怎么打起来了?”
方霁屿像被家长抓住做坏事的小孩低着头不说话,徐樟还没意识到为什么程晦言会出现在这,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妈的,我怎么知道,问他!他先动的手,突然跟疯了一样,老子都不认识他!”
程晦言看向方霁屿,对方仍是一副不准备开口说话的样子。
方霁屿怎么能告诉程晦言这个徐樟意yIn他的那些话,那些话说出来都污了程晦言的耳朵。他只是受不了程晦言一直看向他的眼神。
“哥,我…反正我没错,你相信我!”
听到方霁屿喊程晦言“哥”,徐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为什么挨打,也明白了为什么程晦言会突然出现。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程晦言,哈哈一笑搂住了方霁屿的肩膀,“原来是弟弟,是误会,都是误会!”
方霁屿扭身撞开他,“谁是你弟弟?滚开,别碰我!”
徐樟收起笑容对着程晦言道:“你这弟弟脾气可不太好啊,主动出手打人,你是不是应该让他给我道个歉?”
“道歉?”程晦言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