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是第二天清晨,印然躺在床上,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上也疼,下面几乎没了知觉,坐起身时两腿直打颤。
床头柜上放着药箱和一杯水,水满出来,流了一地。
即使怀疑都跳在了眼前,印然也没有Jing力去思考了。就权当他天赋异禀吧,梦中都能自己洗完澡爬上床,第二天早上还会倒水拿药。
药片里的安眠成分让印然的眼皮又耷下来,斜靠在床头昏沉睡去。
程琰看着印然憔悴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等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程琰拿来shi毛巾,擦了擦印然额头上的汗。
闷钝的大脑忽然感受到清凉,印然眼皮微抬,迷幻的光景让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模模糊糊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床前,看不清面孔,但温暖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印然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抓住了黑暗里的一束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公司承接的项目进入了收尾阶段,加班变得频繁。印然几乎每天回家倒头就睡,春梦、情欲,还有那个神秘的人影,渐渐淡化在生活中。
项目彻底完结的那天,公司开了场庆功宴。八点结束后,印然收拾了一身的疲惫只想快点回家,却被组长拦住。
“大家还组织了下一场,一起去唱唱歌,喝喝酒,小印你可不能偷跑啊!”
印然努力挤出一点笑,对组长说:“我今天不太舒服。”
男人没有接他的话,反而把孟桐拽了过来:“那小孟你多照顾一下啊,大家速度一点,我开车先过去了。”
孟桐笑着往印然这边靠,印然侧身闪过,自顾自地向前走。明明没喝酒,却有些反胃。
组里人有意无意的想撮合孟桐和印然,只因孟桐单方面的好感。同事为这种牵姻缘的行为自我感动,却对印然的抗拒视而不见。
幸好印然的调职申请已经递了上去,只要再忍一周,就能跟这群混蛋说再见了。
十点多,大家都喝得有些飘了,印然以身体不适为由尽量推拒,但还是被灌了几杯。有个女孩看时间不早想要回去,印然自荐去送她。
“你去什么,你那小身板指不定谁保护谁呢。”组长大着舌头说,“小张,小张呢?你跟她顺路不是?”
被叫到的男人起身应了声。
印然心下憋闷,有些强硬地开口说要回家。
“你那冷锅冷灶的,这么早回去干啥?”
“我男朋友在家等我。”印然语气冰冷,丝毫不给组长面子。
组长被怼得怔了一下,瞥了孟桐一眼,又跟印然扯了几句,实在说不过只好放他走了。
印然坐在车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恐惧、嫌恶、无助,压得他喘不过气。
风从车窗灌进来,低速的行驶让晚风张开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将印然拥紧。又想到了那个梦中的男人,他的怀抱会不会也这样温暖。如果可以,真想靠着他,卸下一身的防备,安然地睡那么一小会儿。
到小区后,印然先去买了明天的早餐,走到楼下时看到三楼楼道的灯亮着,瞬时心里“咯噔”一下。
电梯显示跳过“1”、“2”,然后“叮”的一声,印然的手无意识地握紧。
迈出电梯转向左边,孟桐靠在棕色的大门上,闻声转头,正好对上印然的眼。
印然脚下一缩,花三秒钟深吸了口气才彻底走出电梯。
“你今天身体不是不舒服吗,我担心你,去买了些药来。”
“谢谢。”印然说着,却没有接孟桐伸过来的袋子。
孟桐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印然捏着钥匙的手,淡淡道:“你没有男朋友吧,我刚敲门了没人应。”
印然避过他赤裸的目光,向后退了一点:“哦,他可能睡着了。”
孟桐点点头:“这样啊,那我得替他看着你把药喝了。你老是迷迷糊糊的,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这话说得令人作呕,怒气烧着了酒劲,印然直接拨了保安电话。
谁知一只手横过来摁断通话,孟桐抵住印然的身子,把钥匙一把抢了过来。
“让我进去呗,照顾你休息了我就走。”孟桐语气下流,推搡间把钥匙插进了门锁。
同一时间,屋子里“踢里哐啷”传出仿佛拆家一般的声响。
门被用力拉开,灯光一下子灌进黑暗的房间里。程琰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浑身赤裸,手里拎着一双拖鞋堪堪挡住关键部位。
“亲,亲爱的,换鞋吗?”
30分钟后,印然和程琰在客厅里一坐一站。孟桐早就被揍了出去,程琰还用隐身形态附送了他一段恶鬼缠身表演,差点给人吓失禁。
“所以你是个扫把……和我住了一个月……对我一见钟情。”
印然总结了一下程琰刚倒豆子似的一堆话,慢慢抬起头看向他。
程琰“小鸡啄米”式点头,意念指挥旁边的本体又来了个前空翻。
男人穿着一身海蓝色棉质睡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