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班,印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全副武装。然而一周过后,风平浪静,印然把视频都要逐帧扒开了,也没发现一丝异常。那个古怪的扫把,也再没有乱“跑”过。
或许只是自己累过头了,印然自我安慰。
周六,惯例的大扫除,上周因为忌惮着灵异事件,印然也就没用扫把,趴着手动清理,累得腰疼了半宿。
印然把东西从阳台上拎回来,从客厅开始打扫。沙发、置物柜底下留空太低,扫地机器人进不去的地方,用扫把掏起来就方便了很多。
这一收拾大半天就过去了,中午太阳正好的时候,印然把清洁工具拿去全洗了一遍,晾在阳台。连扫把都被吊在晾衣杆上,滴着小水珠。
看了下时间,印然拿出这周列下来的购物清单,出门去采购。
门关上两分钟后,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嘭”一下冒在空中。
程琰捂着裤裆,痛得嗷嗷直哭。
每一下与地板的摩擦,都是痛不欲生的折磨,半天下来仿佛鸡鸡都短了一截。
这该死的变身设定,为什么扫把头会是鸡鸡,为了ghs连人体科学都公然违背,下作!
程琰骂了一阵,等痛感缓过去,渐渐又露出招牌痴汉笑。
然然刚才给我洗澡了嘿嘿嘿,那小手软的呀,把我从头摸到尾,连那里都……
真是不害臊!
程琰一边腹诽人家还没见过几次面就敢这么调戏民男,实在不知羞,一边又喜欢的不得了,回味了一遍又一遍。红晕从脸遍布全身,像只熟透的小龙虾。
程琰乱想着些有的没的,很快做起了白日梦,直到开门声响起才慢慢转醒。脚步声一点点逼近,程琰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清冷的脸正对上自己。
“次奥……”惊呼声还未出口,程琰咬住舌尖把话吞了进去。
印然耳朵动了一下,蹙着眉四下看看,最后只当是外面传来的声音,把洗衣ye放在阳台的收纳架上,转身去了厨房。
程琰心情大起大落,拍着胸口缓了缓,跟着印然飘了过去。
前几天程琰发现自己能脱离本体自由行动了,但是不清楚会不会被看到,所以一直没敢出现在摄像头范围里。一周多没怎么见到印然,差点没把他憋死。现在发现了这招,立刻恨不得24小时贴在印然身上。
印然把买来的东西都收纳好,倒了杯热水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了会儿新闻,接着点开微信。印然加的人很少,除了同事也就几个还能说得上话的朋友。翻到朋友圈,滑过人事发的招聘广告,滑过同事A的野炊九图,滑过……
印然的手突然停下来,程琰几乎和他脸贴脸,一瞬间就看到了他瞳孔的紧缩。紧接着,他关掉手机,躺在了沙发上。
夕阳的光暖融融地照在印然身上,却照不化他脸上冷得快结霜的表情。
那是一条关于参加周岁宴的图文,来自印然的表哥,而酒宴的主角,是印然的亲妹妹。
因为难以启齿的原因,印然的出生注定不会是家庭的期待。如果不是姥姥硬把他抢下来,他早就被父母丢在了哪个福利院门口。从小到大,他见那两个人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三年前,姥姥去世后,就更是几乎断了联系。现在,多了妹妹这种事,都是要通过别人的朋友圈来得知。
印然一点也不难过,就是觉得荒唐。他扬了扬嘴角,却笑得有些凄凉。
程琰想摸摸印然,一伸手却整个穿过了对方的脸。他难过得直打转,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替印然受罪。
程琰看着印然,搭在额上的手腕细白,敞开的领口露出纤瘦的锁骨,整个人显出一种凄怆的脆弱。他控制身体平趴着飘在空中,一点点向下,把印然慢慢地抱进了怀里。
明明上一刻还冷得发抖,可突然间就像是跌进了羽绒里,泡在了暖泉中,每一根神经都熨帖了。
印然昏沉沉的,在虚空的怀抱中,睡了过去。
印然是被亲醒的,shishi的吻带着唇部特有的柔软,近乎虔诚的触在脸上。他睁开眼,视线里像是蒙上了一团雾,只能看到面前人模糊的轮廓——是个男人。
印然应该惊讶的,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亲吻太舒服了,明明是那么微小的一点触碰,却让整个心都化了,甜了。
印然从没亲过人,更进一步说,他从没喜欢过人。可现在,经由这温柔的吻,他对面前雾一样的男人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印然能够感受到脸颊因为唇的压迫陷下的弧度,像是飞进春天的蝴蝶,拂过夏天的柳叶。所有轻的软的,美好细小的瞬间,借着那一个陷落的小窝,生根发芽,开出了花。
双唇被慢慢噙住,明明感受不到呼吸,气息却纠缠在了一起。只那么一小会儿,对方像是忽然害了羞,柔软稍纵即逝,卷出了缠绵的风旋儿。
心一下子空落了,印然追着,伸手去捉。
眼前突然清明,窗外,天空变成了墨蓝色。
印然还有些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