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染孤玉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抱着怀中低泣的人儿的双臂。那几乎将人吞噬的黑暗风暴让他战栗,本能的,按照来人酝酿着沉怒的话来做。面前的男人,是他的父皇,他不敢相信,那个一直以来冰冷淡漠,邪肆美丽的男人,竟然会有这样情绪失控的瞬间。都是因为霜浓,这个在王宫中消失,已经被人淡忘十五年又突然出现的皇弟。强忍着战栗半跪在地上,只是那在苍穹大陆也难得的皇子稳重威严在横行天下的染行云面前却不值一提。
“父皇。”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那双散发着沉怒却依然可以想象的深邃美丽的眼。
染行云一把将红着眼儿的小家伙拽进怀中,不满的瞪一眼地上的太子,见他僵硬的一颤才没有再理会。牢牢圈着不断挣扎的霜浓,不让他逃离自己的怀抱。
“放开我,你谁啊,不准抱着我。我认识你么?拿开你的手,再不放手我可就喊人了。”明明嘴里说着拒绝的话,可是身体的挣扎却显得没有多少诚意。
“喊人,哼,这是朕的地盘,朕最大,你能喊谁?”挑高了俊逸的眉,对于他并非真心的挣扎更是得寸进尺的缓紧了他的腰。那模样,倒是像极了调戏良家孩子的纨绔子弟。
“你,我不管,我让师兄带我回去。”
“回去,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朕的地方才是你的家,你要回什么地方去?”染行云不高兴,从这个小家伙的嘴里竟然听到回去二字。即便没有了记忆,即便确定他是自己的儿子是从旁人的口中。可是,下意识,便将这个美丽的人儿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这种来自灵魂的占有欲望让他毫不迟疑的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你是我的,不准去别的地方。还有你那个师兄是什么人,朕要让他在也生不出将你带走的心思。”蛮横,霸道。可是这一切看在霜浓眼中是满满的满足幸福。悄悄弯起了嘴角,脸上却还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
“凭什么我就是你的了?你是谁啊?我认识你么?你知道我是谁么?你……”剩下的话被堵在了两人相连的唇齿间。三个人都愣住了,染行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做,只是听见那张小最终不断冒出的想要割断两人联系的话语十分不甘。虽然不知道为何从来拒绝与人亲密接触的自己竟然会吻小家伙,可是他知道,只有这样,这个小东西才会闭嘴,不会再说出那些让人烦恼的话。
染孤玉还半跪在地上,他不知道这样的场景应该做和感想。父皇,竟然吻了他的儿子。可是这样本该于理不合的动作在他们身上,竟然让人心惊的和谐美丽。
霜浓错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在最爱的父皇怀中,他竟然因为不懂,因为方便用唇舌给自己喂ru髓。熟悉的气息让人怀恋得几乎哭出声来,只是瞬间便红了眼。
染行云以为自己的动作吓到了小家伙,将让他委屈的红了双眼。霎时一惊,心中钝钝的疼,哪里还敢对他大小声。宝贝似的放开,温柔的拍抚着霜浓过得脊背。
“对不起,对不起小家伙,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不想从你的嘴里在听到我们之间毫无关系的话。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手忙脚乱的道歉,想要碰一碰睁着一双深邃晶莹的眸子看着染行云,即便心中喜极,却不让那一份满足表露出来。一张美丽的小脸看起来委屈至极。心中却有些无奈。谁说我是因为你吻我委屈了,我这是高兴的,懂么?高兴。真是的,谁说过让你以后不准再抱我,不准再吻我了。若是你敢以后再不碰我,我就真的和你翻脸。越想越是气愤,双拳轻握,连红润的唇儿也嘟了起来。看着染行云的目光越发的幽怨,让这个横行天下的美丽男人无措的抿紧了唇。
旁观者清,染孤玉却将霜浓眼底的狡黠与高兴看得清楚。一阵心惊,难道说,霜浓对父皇,竟然是这般心思。可是看样子,他自己,似乎还不曾察觉自己的心意。怎么办,不想霜浓与父皇这般,我想要他,我想要这个美丽轻灵的人儿。不能,不能让他们顺其自然当真发展成心中最恐惧排斥的关系。那不仅仅是为世人所唾弃的乱lun,更重要的是,我想要他。霜浓。
这一刻,染孤玉,这个一向温文尔雅沉稳持重,便是在苍穹大陆也是难得的优秀人才的男子,作为焰帝染行云亲自选出的太子,名字响彻苍穹大陆的男子,第一次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许下了心底的诺言。
霜浓可不能这般容易就原谅了父皇,之前他还让自己伤心得差点死掉呢。小嘴一嘟,不敢正视的眼中满是高傲娇蛮,遮掩了那一丝窃喜狡黠。“我们本来就毫无关系,是你说的不认识我,问我是谁来着。那我现在就回答你,我们不认识。哼。”
“不要这样,小家伙。我,我……”
“你怎样?”
“我,我失忆了。”微眯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冷凝,抱着满脸纯真看着自己的霜浓坐在树下,任由一阵风过,漫天飞舞轻花。“我听海澜锦画说,十五年前你被人劫走,我急怒攻心吐血昏迷半月。他们怕我出事,所以大祭司封印了脑海中最深刻,最不能割舍的记忆。便是你,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