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蝙蝠,偶素见过滴,偶们这里的蝙蝠是深灰色的,象块脏抹布,有天不知怎么跑到电梯口,一出来让偶不小心踢了一脚,它还扑腾扑腾,就是飞不起,吓得偶呆了半分钟才缓过劲来,印象深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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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缴械投降,怎么说也是纹在我自己身上,还要带一辈子,不求美lun美焕,至少也要Jing益求Jing,省得以后自己看了都恶心。
几张图稿出来,刘玉苏都嫌不够丰润饱满,真怀疑他的审美品味,不就小了一点么,含苞待放更含蓄,更有韵味,更Jing致的说。
被逼的没法,想起以前曾见过一种农家常用的被面,绿叶衬着粉色的大牡丹,那形状,够饱满够富态。
果然,图稿一出,刘玉苏就眉开眼笑,十二万分的满意。
我可是欲哭无泪啊,只能无语问苍天,那一大朵俗艳的牡丹要纹在我身上么,我怎么以前都没看出跟那东西有缘呢!
纹身会痛,我是知道的。可这种痛法,完全没有预料到。
漫长无止境的绵绵不绝的尖锐疼痛,让人没有喘息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看不到煎熬的尽头,又是一次没有叛变机会的酷刑。除了痛感觉不到别的。慢慢的开始热,象在火上烤,一会儿又象掉进了冰窟,冻得浑身打颤。
我开始迷糊,不是在纹身吗,怎么倒象是得了伤寒,一会儿冷一会热的。别回头牡丹花没刺完,我的小命先玩儿完了。早知道就不答应刘玉苏刺什么迷菁了,那么多种未经鉴定的东西注入皮肤下,会不会得皮肤癌呀,起码会发炎吧,这年月也没有特效消炎药,不会引发败血症吧,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呢?
冲动是魔鬼啊----
通常,不知者无畏。现在,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刺青整整用了三天时间,然后我又发了三天烧,等刺青部位的皮肤消了肿,我已经在谷里住了将近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刘玉苏对我倍加关照,当然是为了他的绝世刺青,怕我的身体有个闪失,毁了他的完美之作。
这期间,我自己也低头看了无数次,没觉得什么呀,实在理解不了他每次换药时,看着占满了我左胸口的牡丹流露出的类似某种动物看见骨头的表情。
半年后,经过了几次补色和最后的定色,刘玉苏告诉我,大功告成了。
迷菁的颜色终身不退,且随我的体温变化,体温越低,牡丹花瓣的颜色就越浅,浅至粉红,体温越高呢,牡丹花瓣的颜色就越深越浓艳,艳至玫紫,如果我死了,牡丹就会褪成粉白,失去生命的颜色。
这天晚上,刘玉苏不知从哪弄来的酒,喝的酩酊大醉,大哭大笑,象疯了一般。
远远的看着他,我心里堵得难受。
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儿,依然明亮光洁,同样的月色下,几处笙歌,几处奢华,几处轻喃软语,几处花前月下,有谁会知道,此时此刻,不知名的山中谷底,有一人怆然独醉,愤恨心碎。。。。。。
刘玉苏的日子不多了。
他没有说过,但我感觉得到,大概是他所中的奇毒十几年来已经彻底侵蚀了他的内脏,他用来压制毒发的药物同样是有毒的,长年累月的服用,已是毒上加毒,无药可医。
半年来,除了头一个月,刘玉苏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教我认识谷里的植物。开始我还不太在意,后来渐渐明白,他是在教授我生存的基本能力。
在这个谷里,除了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粮食,有许多东西可以吃,野菜、野果、菌类还有一些植物的花,前提是,你得认识,得从同样重多的有毒植物中识别出来。
有了生存的压力,我的学习速度极快。
我们两人心照不宣,他也配合了我的速度,开始教我了解草药,配制药物,还丢给我一本极古旧的医书给我看,闲暇时,我就坐在他身后,跟了他学吹笛子。
刘玉苏不爱说话,大约是孤独太久的缘故,我的话也不多,大多数时候,他干他的,我做我的,只是在吹笛子时,我才会凑在他跟前,他也不反对,自顾吹得动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刘玉苏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一场暴雨过后,刘玉苏逐渐消逝的生命能量最后退缩至眼底。他已经全身僵硬不能动了,只除了大大的眼睛,还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我守着他,却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衰弱直到死亡,我从没象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
看着他大大的眼睛茫然地不知望向哪里,我心里弥满了无限的凄楚哀伤,心都在打颤。
无法阻止,泪默默地流下,在我哀伤的注视中,无言的泪水中,刘玉苏眼里最后一点的生命之光熄灭了,手里还紧紧握着他从不离身的一支晶莹惕透的白玉短笛。
他从没说过有关自己的任何事,我此时才发现,除了他的名字,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了,带走了他的故事,他的绝世迷菁。
象迷一样的人,突然的闯入我的生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