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从猜起,到了半路,陈锦才道:“我昨日听老宅里的婆子说离宅子不远有个叫桑芜村的,村里有户姓舒的人家做的糖酥最是好吃,平日里做的多些也会拿去集市上卖,我想着你跟瑞儿都爱吃,便去他家里买一点,权当出来走走。”
&&&&音夏点点头,“姑娘有心了。”
&&&&瑞儿在边上感动得两眼水光光,撒娇似的叫了声姑娘,直接把头俯在了陈锦腿上。
&&&&陈锦拍拍她的头,微微笑了。
&&&&两个小丫头听她这样一说心中感动不已,竟也没发现这番说辞是有破绽的,如此也好,省得她还要再想办法给她们解释。
&&&&昔年的村落就在眼前,看着似乎没有任何改变,陈锦掀开车帘往外看,村口的那条路上泥坑满地,很是难走。当年她便是从这条路走了出去,直死再没回来过。
&&&&她感觉手指在发抖,就像命运全不由自己做主那般让人心悸的颤抖。但她很快平静下来,敲了敲车壁。
&&&&马车应声而动,延着前面那条泥路慢慢往前行去。
&&&&村子里穷惯了,乍一见到这青油黄顶的马车,又见马车前坐了两个清秀稳妥的青年,一时人人引颈相看。
&&&&进了村,循着记忆往村庄更深处走去,低矮的房屋似勾起了年代久远的记忆。
&&&&她想起小时候的玩伴,一同背了篓子去打猪草,割完一篓便背回来,和着水将猪草煮好待凉后倒在猪槽里,看那些浑身发黑的大猪拱食般吃完。一家人一年到头的盼头全在这上面,所以得好好供着。
&&&&村子最后面那条河,发大水的时候总能冲上来好些鱼儿,在岸上挣扎良久被他们捡回家加餐。
&&&&她对爹娘的印象实在模糊了,拼命回想,也只能想起阿娘常年围在腰间那条看不清原先面目的围裙,以及阿爹坐在门口抽旱烟的背影。
&&&&儿时实在没有太多好的印象,所以后来索性便忘了。
&&&&马车突然停下,长随在外头道:“姑娘,前面没路了。”
&&&&瑞儿掀开帘子,外面一条小道果真是走到了底,陈锦心里一怔,起身下了马车。
&&&&记忆中的两间旧屋不在原来的地方,四周除了两堵隔绝东西的墙,便是无尽荒草,仿佛已许久没人踏足过这里了。
&&&&“姑娘,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音夏问。
&&&&半晌,陈锦收回目光,轻声道:“没有走错。”
&&&&瑞儿奇道:“可是这里没有人家啊,这满地的杂草都快有人腰那么高了,看起来好像很多年没人来过的样子。”
&&&&陈锦堪堪往后倒退两步,被音夏眼疾手快地扶住,“姑娘怎么了?”
&&&&“无事。”
&&&&她只觉得身体一阵虚脱,像溺水般一时有些呼吸不过来,来时的路上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出现的场景,唯一没想到的是整个舒家竟会平空消失。那么自己呢?那个叫舒展的自己呢?是不是也消失了?
&&&&陈锦抓住音夏的手臂,用力得让音夏微微吃痛,音夏看着她有些怔忡的脸,不忍心出声提醒她,只默默的陪在一边。
&&&&瑞儿想说话,被音夏以眼神制止,只得咬住唇担心的看着陈锦。瑞儿心中有些怕,这样的陈锦她是没见过的,所以倒忘记了陈锦也是人,也有失魂落魄的时候。
&&&&来时路上突然走来一个老大爷,老人手里握着柄烟枪,老神在在的走得很是缓慢。见有几人站在前面,老大爷不禁一愣。
&&&&瑞儿忙跑上前去给老大爷打个揖,道了声过年好,哄得老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自马车里提出个小食盒,将食盒里的年饼糖酥塞到老人手里,嘴里道:“我家姑娘给老爷爷拜年了。”
&&&&陈锦早已上了马车,坐在软榻上,仔细听外面的说话声。
&&&&音夏上前,给老大爷见了礼,笑道:“昨日有人给我家姑娘托梦,说这村子里有一户姓舒的人家,有个女儿排行老三,是我家姑娘上辈子的贵人,所以我家姑娘今日特特起了个大早,来拜一拜这位贵人。不知舒家的人可在这儿?”
&&&&老大爷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认真回想,过了一会儿才道:“咱们村十几年前确有一户姓舒的人家,但那家人早已没了。”
&&&&音夏吓了一跳,“这位老大爷,请问那舒家是怎么没了的?”
&&&&“那年瘟疫,村子里死了好些人,大家为了活命都逃出村去了。那舒家的当家的是个固执的,说他们一家命硬,哪知竟没捱过来。”
&&&&音夏听罢,又往老大爷怀里塞了几块糖酥,道了谢后,领着瑞儿上了马车。正愁着怎么跟姑娘说呢,却见陈锦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想来也是听见外面的说话了。
&&&&半晌,陈锦抬起眼来,掀开帘子一角看了最后一眼,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