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江怀孕了,这已经变成了两人不得不面对的事实。罗江被那个正在自己身体里面逐渐成长的生命压得郁郁寡欢,他觉得整件事情都荒唐的要命,他每天醒来摸到自己越发胀大的肚皮的时候,都会怀疑这难道真的不是一场梦吗?还是说他还没从这场噩梦中醒过来?
魏泽言刚知道的时候也很纠结,他其实心底特别高兴,他虽然没有过对于孩子的幻想和计划,可是一想到那是融合了他和罗江的血脉的一个新生命,那是他们俩水ru交融抵死缠绵的这一年生活的证明,也是他可以绑着罗江跟着他开启后半生新生活的筹码,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那个新生命的到来。
可是,他也知道罗江不喜欢,不愿意,甚至因为这个事情很痛苦。这些都和他想给罗江的幸福背道而驰,所以他究竟该怎么办,他也突然陷入了两难的迷茫。
两人各自冷静了两天,魏泽言终于下定了决心,总归还是罗江的安全和健康最重要,现在在监狱里面,耳目多人员杂,要是这事儿被其他人捅破,罗江的境地只会更加难处。
所以他半哄半拽地拉着罗江找到了医务室主任老梁,罗江不敢让任何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拧着脸不愿意去。魏泽言把他按在主任办公室门前的凳子上,蹲下身来温声细语地哄他:“别怕,老梁可以信任,他以前是我父亲的同事,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就让他帮你粗略看看,不会有事的!”
垂着眼的罗江抿着薄唇,脸色憔悴,等了半晌没答应也没拒绝。魂不守舍的罗江像给魏泽言的心里拉开了个洞,朝他的血rou里呼呼地灌着冷风,一想到罗江心底的难受都是自己带给他的,魏泽言简直痛苦得不能呼吸了,他长吐一口气,拉起行尸走rou般的罗江敲响了老梁的门。
紧闭的大门很快被人打开,来人穿着衬衫长裤,外面随意披了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略长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略有老态的脸上挂了一副窄长的金边眼镜,脸上挂着迷迷糊糊的表情,看着竟像是刚睡醒似的。
老梁推了推眼镜,扫视了一眼手拉着手的两人,疑惑地侧开身子让两人进了屋:“小言,你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吗?”
一直魂不守舍的罗江迎上老梁探究的眼神,这才发现这个人有点眼熟,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这人不就是入狱的时候负责肛检的那个医生吗。
魏泽言将手心冒汗的罗江按在皮沙发上,自己搓了搓手指,整理好了措辞,犹豫地开了口:“梁叔叔,这个是罗江,他……和我妈妈一样,你能帮我给他检查一下吗?”
闻言,老梁倒着开水的手都抖了一下,他惊诧地回过头:“和你妈妈一样?”老梁和颜泽是多年的老同事,对于颜泽是个双性人并且还诞下魏泽言这个独子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盯着踌躇的魏泽言和同样不安的罗江来回打量一会儿,大致上也猜到了两人的关系。他长叹一口气,手上的茶水也顾不上倒了:“好,我帮你看看。”
罗江全程一句话没说,只有一双涣散的眼睛里时不时露出些惊恐和担忧。男监里面没有专门检查妊娠的器具,老梁只隔着圆鼓鼓的肚皮按压检查了一会儿,然后终于给了他们最后一击:“是怀孕了,估计快有四个月了,你们怎么……唉!”老梁盯着正在体贴地帮罗江穿衣裳的魏泽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两人对怀孕的结果并不意外,但是终于得到医生的肯定,心里没有波动时不可能的。但魏泽言早在心里拟好了目前最佳的计划,于是,他便当着罗江的面,跟老梁商量了一下:“你觉得可行吗?”
抱着养老态度呆在监狱的老梁对这些事情的门道可比魏泽言清楚多了,他还是将那两杯温开水端给了他们,沉声道:“我给他开个证明,这两天让他搬进医务大楼应该没问题,但是保外就医有点麻烦,我只能,尽量试试!”
罗江耳朵嗡嗡响,全程处在发呆的状态,听着两个人想法设法要把自己保出狱所,心里头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当天下午,魏泽言就把罗江的东西全搬进的医务大楼里,让老梁想了个法子给罗江开了一个条件最好的双人间。罗江麻木地被男人牵着住了进去,魏泽言蹲在他的床边,不知道嘟嘟囔囔唠叨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摸向他他的衣摆,吓得罗江反射性地往后挪了一步,魏泽言的手一僵,苦着嗓子道:“我想帮你把捆在下面的布扯了,老是绑着,对你的身体不好!这个房间不会有其他人来,你可以放心住。”
罗江松了一口气,任由男人帮自己把捆在腰上胸上的布条给扯了下来,摒除遮挡,鼓胀明显的小腹和同样比往日肥大得多的nairou跳了出来,罗江原本饱含力量的劲瘦身材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孕期妈妈的模样。
罗江不忍看着自己这般不男不女的恶心样子,紧闭着双眼偏过了脑袋。魏泽言触到自己思念了许久的身体,看着罗江如今完全不一样的媚态,心底难免有些火起。可当他看到罗江颤栗着的眼睫,被咬得发白的下唇,心里的那点龌龊心思瞬间被浇得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