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茗,红荈,闷黄,乌龙,千两,白毫怎么也没有想到,自从听老大的孩子们告诉他们父亲和爸爸去进行未知期限的假期时,他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可······
为什么是在我们一脚踏进棺材里,另一只脚也快了的时候见面啊!拜托!不要搞得这么悲剧行不!人生还是要多点喜剧的!
六人齐刷刷地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满脸是恭喜他们的鬼蜮,还有在不远处对着浩瀚的宇宙不知是发呆的,还是在欣赏的宇晻,躺在地上,双手叠在脑后,一会翘腿,一会放下,最后呈大字型躺着。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兴奋?终于可以走了?”鬼蜮在并排坐着的六人面前,走了几步,观察了一下他们脸上的神情。
挺好的。就是好像有一股想打死我的冲动。这可不能怪我,怪“三千米”太随机了。有几次掉进了海里、火山口、垃圾处理厂,地点要多奇特就有多奇特。
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还没习惯吗?
主要是掉下来的姿势不对。
我应该在下面?
你本来就应该在下面。
“有什么遗言吗?说说看。”
他们还真有,且六人都是同一个:我们怎样才能不被你的锁链抓住。鬼蜮告诉他们其实很简单。
“别让我想找你们就行了。”
得!当我们没说!
六人还说了鬼蜮和宇晻四个孩子的状况。除了枫槭他对象几年前去世外,其他人都过得不错。有几次见他们自己内部互斗,不是四人混战,就是两两组队混战。他们看不见夜行。夜行没参与过四人的混战,他负责做每次混战时四人的混战记录。
“不去看看吗?”苦茗问道。
“看是一定的,具体时间不知道。”没准也是在他们死的时候。
结果还真是这样。
鬼蜮等六人的遗体烧得连渣都不剩后,帮忙清理了六人存在过的痕迹,准备去区里的红衫林,木板在六人躺进时就已经在上面写好字了,用的是六人的母语。
他们的那个家乡,不能回,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但他们会不想念家乡独特的风景吗?六人在部队给他们第一次放假期间,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举行他们家乡独有的聚会。鬼蜮当时有事找他们。在搜寻时,从页面上看到他们正在干的事,他收起了锁链。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举行这种聚会,后来就没了,只能梦回家乡。六人在睡觉时,睡得很死,但也不是死得像猪一样。在梦里,他们还在家乡,鬼蜮和他们是一生的朋友,可他们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走了,去区里。”鬼蜮边朝宇晻那边走去,边说道。宇晻起身,鬼蜮牵住他的手,“三区红衫林。”
地球上六人的家乡,早就已经不是他们记忆中的了。也就三区,让他们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去了。
三区红衫林外围,鬼蜮把六个木板一个一个安置好,站在那里看着。一阵风吹来时,他说:“起风了,该走了。”他把宇晻搂到怀里,两人边离开红衫林,边消失了。他们去地球了。
这个时候的地球是秋天。
鬼蜮在他四个老朋友墓前各放了一朵白菊,他看到宇晻站在文略和韬云合葬的墓前。
“怎么了?”
“看到了自己的另外两个结局。”宇晻朝旁边看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给卢阈一条鲈鱼或是桂鱼。”
“正打算向你要。”
一只乌鸦从他们头上飞过。
“白菊是从别人的墓前摘的。”
如果你的朋友们听到了,应该会骂死你吧。宇晻拿出一条鲈鱼和一条桂鱼,还有五束白菊。自己把其中一束放在文略和韬云的合葬墓前,另外四束白菊和两条鱼一起给了鬼蜮。
问候完后,两人离开了。
接下来去哪儿?
他们来到“三千米”,在它与外界的交界处等了一会儿后,牵着手,一起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
鬼蜮和宇晻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集市。有几个人发现了他们,正在下面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你等会儿,我们同步看一下。”
两人同时知道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他们转头看向对方。
“你想待在这个地方吗?”鬼蜮问道。
“不想,一点都不想。”
“赶紧走!”他们同时说道。
一起跃下,消失。
待在什么公元才几百年啊——!
某一次穿过“三千米”,二人发现眼前一派经济萧条的景象,难得看见几个人影。别人看见他们想看见鬼似的,躲得远远的。
“这里在闹什么?”
“夜行是这个地方的。”宇晻再次开启同步。
“我们去打个招呼?”
“你确定?”宇晻把画面切到此刻的夜行,“还真像他说的,自己是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