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蜮不想回区里,他背后那屋里有六个让他想踢飞的人。医院就别说了,宿舍已满客。想想还有哪里能躺人的······对于我来说,好像哪里都能躺人?这就有点让我困扰啦。
宇晻见鬼蜮有点纠结,说:“开房。”
“不用!”鬼蜮觉得把钱花在这上面是一种十分没必要的行为,“旅馆这种地方。”
“不是。我说的‘开房’,是。”宇晻拿出一个灰色的小球,在鬼蜮的屋子旁边习惯性地找了一块背阳的空地,猛地把球往地上摔去。
嘭!
鬼蜮凑过去,低头看到的是一个圆形的——井盖!他掀开井盖,跳下去,没几秒就急匆匆地跳上来,一脸憋死我的样子。
“咳咳咳!里面,咳!没有氧气?!”
宇晻一脸疑惑:“你在臭氧层下方是怎么呼吸的?”
鬼蜮缓了几口气说道:“这回算我作死。以后我要是下一个很久没开门的地窖,一定要记得做灯火实验。”
等了一会儿后,宇晻先跳下去,鬼蜮再跳,顺手把井盖关上了。下面一片漆黑,可在两人的视野中,黑没黑都一样。这个空间,可以容纳近一千人。床铺大概有八百多个,还有几个卫生间。
鬼蜮看了看周围。当他抬头向上看时,有一块挂着的小木板,上面有两行字:
RATS IN THE SEWER
伏流鼠
书写风格明显是出自两人之手,可在这里住过的人知道,这两行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里以前是干什么的,鬼蜮已经猜到了。
“你们以前住在这里?”
宇晻看到这人还是笑着的:“你不必在我面前一直笑。”
“我忍不住。”
宇晻见他这样就不提了:“我们只在这里住了四年,后来拿到了足够的资助才搬到上面。”
四年的地下生活,他们像老鼠一样。躲避着追捕的同时,也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而准备。每一次与目标人物的周旋,交谈,他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最后,六百零一人,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地面上。
之前身处地下,自比为老鼠。之后来到地上,自比为死人。
彻底离开地下那天,阳光正好,可惜他们在背阳处,走了几步才来到阳光下。
他们仰头,手挡着光,眼睛仍看着太阳。
“这是最后一眼看着了······”宇晻当时说道。
宇晻讲完了,回过神来时看到鬼蜮的眼睛要睁不开了,整个人坐在床边打盹,可他竟然全部听进去了。
噗!
鬼蜮在倒下去的时候,顺手把站在一旁的宇晻搂到怀里,然后睡觉。宇晻整晚没睡,他想起了那四年里的日子。
他们六百零一个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最大的问题是——没钱!还好的是,这个地方有免费供应的水资源,对于他们来说足够了。被关押时,他们适应了近二十天只能喝水的日子。宇晻是因为当年的一场意外,导致自己对于饥饿的反应很是迟钝。也许是那次自己傻傻的在强紫外灯下站了近半个小时,或是几次意外接触了未知气体。
在这个时间里,他们充分利用了宇晻带来的东西,撑住了自己和目标人物谈判的那段日子。四年时间,六百人的资料在六百人的意愿下洗白,宇晻的资料没必要洗。六百零一人和目标人物谈妥了,宇晻的资料在里面起到了让他们安心的作用。
可那时候,他们又怎么知道,宇晻这个资料白白净净,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危险的人,竟然比那六百个人还要危险。
他们听到是宇晻指使的杀戮,再想想之前了解到的宇晻和那个666部队的所作所为,才反应过来,当年他们猜错了。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呆了。
说起来,鬼蜮的老爸老妈们呢?
他们啊?他们在儿子和他们认为的儿媳妇出去后,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先回七区那栋房子里,着手准备。
两个在地下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六个人走了。
D,I,M在咖啡店里碰头。M坐在D和I两人中间的对面,三人默默的喝着眼前的咖啡。喝了三个轮回后,才不喝了。
他们谈了很久,谈的都是当年的学生时代。谈着谈着,眼里泪水打转。分别时,M伸出双手,和自己的两个朋友重重地握住,然后三人一起出了咖啡店。在店门口互相道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几天后,M再也不晚上把空调开到18摄氏度睡觉了!
M安安静静地坐在只有他一人的输ye区,看着无聊到爆炸的电视剧,生无可恋地盯着输ye的进度条。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外面一阵尖叫,瞬间就醒了。
怎么?又杀人了?不对!M按响旁边的红色按钮,一位护士从外面进来。M询问了原因,才知道卢阈在外面。于是他要求见院长。
几分钟后,M坐在输ye区的最里面,卢阈坐在靠门处的输ye处,完全看不出来两人好像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