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蜮两脚搁在办公桌上,眉头紧锁,把面前显示器上的信息反反复复地看了有十几遍,才关了显示器,向后躺去,揉了揉眼睛。定下神后,打开一个监控镜头,屏幕上显示着他今早刚收押的一位可疑人物——宇晻。
今早,被上面下调的鬼蜮,手里拎着部下们送的下调礼物,满脸乌云的走在去下调单位的路上,脑袋里想着:他们说在我新的办公室还有惊喜,别搞得又是像我现在手里拎的东西一样。
离开前,部下们一股脑地把下调礼物塞进了鬼蜮的手中,立刻跑得没影了。鬼蜮瞄了一眼手里部下们送的下调礼物:布丁、布蕾、蛋挞、瑞士卷、马卡龙、提拉米苏、年轮蛋糕、芝士蛋糕、千层蛋糕、黑森林蛋糕、巧······巧克力为什么是爱心形的!你们不会以为我喜欢吃甜食,就默认我有一颗少女心吧!
鬼蜮恨得咬了咬牙。
行,行,行!老大被下调,你们开始无法无天了!好,等我哪天碰上你们了,你们给我等着。六个人,谁也别想跑,乖乖接受老大对你们的“爱”。
脑袋里想到“爱”的同时,鬼蜮一脚踢开了下调单位的门,里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银灰色长发以一个中高的马尾系着,脸两侧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坐在他办公桌上面的人的脸,这个人正拿着一个巧克力棒吃着,听到门开了,快速地转过头。鬼蜮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原来不是老人啊。这张脸,倒真是雌雄莫辨。哎?他的眼睛,嘶——倒不像是瞎的,可我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肤色也太白了吧!
鬼蜮微微张了一下嘴,又闭了回去。
不是人——死人?
“啪!”鬼蜮把下调礼物扔到一旁,门关上,左手腕上的手环发出微弱的蓝光暗示着随时做好开打的准备。
宇晻倒没什么反应,东西私底下仍在吃。他今天出来时背部朝下摔在了这张办公桌上,压碎了几袋吃的。本想帮人收拾一下后赶紧走的,结果东西扯着他不让他走,因为——
宇晻!让我把这些尝个遍再走。
于是,宇晻留下了,顺便自己也吃了起来。巧克力棒刚送进口,鬼蜮就到了。
“阁下,你知道。”
“赔多少?说吧。”
我不需要你赔,谢谢哈。看到这些我就恨不得把送礼的人给折磨死。
“不用赔,只是。”
“哦,那我走了。”宇晻翻身下桌,朝门口走去,拉门把手时发现门锁了。他转过头,看到鬼蜮向他晃了晃带着手环的左手腕,微笑着。
“我想跟你聊聊,不建议吧。”总算让人说句完整的话了。
东西!回来!别吃了!
呜呜呜,等等,就好了。
嗯?鬼蜮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旁边经过,手迅速一抓。奇怪?手里明明感觉抓住了什么,可人眼什么都看不到。
宇晻看到鬼蜮的眼睛在接下来的几秒内变换了很多的样子,最后又变回了人类正常的黑色眼睛。
这个人,真的是人吗?
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刚才的感觉和手上的感觉不仔细一点的话,真的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到底是什么?和眼前这个人,死人有关吗?
鬼蜮猛地拉扯一下东西顺便附赠了点东西,东西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撕开了,而宇晻在鬼蜮拉扯的一瞬间浑身疼痛,人顿时疼得缩成了一团侧倒在地上打颤,眼睛紧闭,张着嘴,无声地大口喘着气。
见此情形,鬼蜮松开了手,走向宇晻。与此同时,他感到刚才要从旁边经过的东西貌似往倒在地上的人那边去了。东西在快要全部缩回宇晻脊髓的时候,又被鬼蜮抓着了,露出了一部分在鬼蜮的手外面。
嗯?这位置,这露出的长度······我好像抓着一个尾巴。
鬼蜮不打算把东西拉扯出来。
要是以往看见有个陌生人在自己的办公处,他早就在看到的那一瞬间拔出枪把陌生人先打个残废,让人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反正以现在的技术,治疗这点伤根本不是事。
而今天,他没有。
鬼蜮判断一个人是否有危险的速度,快得让人以为他根本就没有经过思考。有人告诉他这件事时,鬼蜮很是纳闷:这不应该吗?难道还要和对方面对面坐下来,喝杯茶,聊聊人生理想,成为至交什么的吗?我没那闲工夫。
宇晻感到不疼了,缩成一团的身体才慢慢地伸展开来。
“手要放到什么时候?”
“回答完我的问题就放你走。”鬼蜮看向宇晻的脸。疼成这样也没见出一点汗,这张脸······鬼蜮空出来的手摸向了宇晻的脸。
冷!鬼蜮立马缩了回去。极点处也没见得这么冷,我还以为刚才感知信息时出错了。
“快问。”宇晻想赶紧走人,语气里有一点不耐烦。
“别急。”鬼蜮把人扶起来,站在宇晻身后,手还放在原处抓着东西,紧贴着宇晻后面,“能否先请你去单人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