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长街灯火明烁,喧嚣贯穿了整个夜晚,来来晚晚的行人大多都带着脂粉气儿,刺鼻醒目。
扶疏沉了沉心思,指尖撩上鬓发,弯了唇对身前人盈盈一拜,压了嗓子与其对答。
这儿是十里八乡最大的风月巷,白日向来安静,可一到夜晚便是一晌通明。你若问他为何一好好的男儿要做女装打扮,这得追溯不久前他妹子莫名被拐那事儿上,赘事忒多,便先按下不说。
扶疏自小便长得好看,如今一袭女装也不突兀,反倒特意被修饰了的弯月眉将其衬得雌雄莫辨。这数日他借着这模样横行巷里,但今儿扶疏觉得……大概要遭。
只因扶疏他顶了一个被卖入窑子的姑娘名讳,这些日子才能在这风月巷里光明正大的四处晃悠调查,为他家妹子儿的踪迹奉献微薄之力。
扶疏顶替的那人是个贱倌,成日里蓬头垢面,未曾伺候过恩客,是从前老倌儿的遗腹子,小小年纪便被老鸨剥削,伺候楼里有名有姓儿的人物,不久前一场风寒发来竟就悄无声息的没了,扶疏这才有机可乘。
可这孩子也就这两日将要成年,老鸨向来不放过楼中可攒子儿的机会,便叫了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儿俱都掇拾掇拾,上她跟前去瞅一眼。这一下子被冒名顶替了的扶疏便上了台前,惊为天人(?)之下动了将扶疏好好养上一养赚够本的心思。
至于这些时日来扶疏是如何撒泼卖混才躲过验身这一节,嘿,那可真是难说道。
而今日,扶疏本是被这老鸨拖来站台叫这些老客识得他名讳,捧上一捧的,可偏生又遇着了一位财大气粗,一眼就定下他并打算为他赎身的主顾……扶疏觉得自己大概流年不利,若昨日他便一走了之那便多好?只恨他还未找到妹子踪迹,也低估了自己脸的魅力——只希望这位主顾别是个江湖人才是。
扶疏低眉敛目,声线呐呐如蝇蚊。他本是不会化妆的,可在脂粉堆里不会化妆也会被老鸨逼着学,扶疏最终学了个七八,十八之龄的小伙子顶了十五岁的姑娘的身份,会了这化妆后,扶疏瞧着好歹嫩了几分。
他身前这人唤李琇,老鸨提到时语焉不详,只瞧那神态,想是忌讳得很。而扶疏来看,这人身形单薄,肤白如雪恍若病态,想来……不该是习武之人,他应当能将人打晕后一走了之。
至于屋外守着的人物,除了那在大堂的白发老人外,他扶疏应当没可怕的人,毕竟他扶疏也是自小便被师父称作习武天才的存在,功力高深得很。
扶疏分神一刹,回神方才发现那病秧子站直了身形,瘦削指骨描摹上他眉眼。
扶疏一惊,正要拍开却听见这人极细的呢喃:“竟于此地拾得这等蛊体,当真出人意料,也幸好……还未破身。”
扶疏到底只是个少年郎,听了这话还未理解前半段便因了后半段红尽耳垂,强强咽下到得喉口的斥责。
憋着被气红的脸佯装娇羞:“公……公子,奴家……”
话语未落,那流连至颈项指尖下的皮rou忽的一痛,扭曲了扶疏面庞。
至此那人方才退开坐回床边,好似就这么几个动作便已废了对方极大Jing力,微小的汗珠布满了其眉峰。
那人缓了好一会儿,方才露出个温柔的笑来,却让扶疏惊出一身鸡皮圪塔,只因那人说:“好孩子,到我这儿来。”
听着就像是个拐卖孩子的,可扶疏能如何?刚刚那白发的老人竟然又上来了!!!一墙之隔,尽量的不引人注目之下,他还得忍。
扶疏面上眼睛发亮,脚下却磨磨唧唧缓慢靠近,索性那人也不急,待他到了那人跟前,那人眉眼依旧温和。
不过这人眉眼不似手足,已堂而皇之爬上了扶疏肩背,些微游曳恍若试探,却成功将扶疏目光捉在了这人身上。
这人腰间的玉佩,阿嬛失踪那日,他见过!
惊怒未起,扶疏便被一声呻yin打断了思绪——身为一个武者,他怎可能这般轻易放任一个人触碰他大xue?!
然而事实却是这位翘着易碎Jing致的小少爷指尖正按在他尾椎骨上,不知用什么手法按压揉捻,一股恍若震颤般的酥麻缓慢攀爬而上。
房间里的香越来越浓,李琇发冠已解,半敞了衣襟向他压近,扶疏下意识偏开头却又被其掰正回来:“茯苓,看我。”
扶疏恍惚了一瞬,茯苓是他顶替的姑娘的名字。
回神想要推开身上人却突然发现自己手脚酸软,本来控制着不愿伤害这小少爷的力道反成了欲拒还迎,而此后竟力道渐失——他竟忘了,在这风月巷最不缺的便是催情物,可……之前在这儿他瞧那些普通的催情物对他不都是作用不大么?此时是为何?
骤然增大的瞳孔映入一双薄唇,自他滚烫眉宇滑落唇角。无力双手被收拾至头顶,由一根不知是什么织成的缎帛绑缚,随后同样材质的布帛被塞进了扶疏口中。而那将自己绑缚的小少爷羞涩一笑,起身半蹲了身形将扶疏鞋袜褪去,扶疏霎那间成了炸毛的猫,不住扭动着想要向后退去。
那小少爷却还在笑:“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