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大多数时候我们只能抓住眼前的机会,给自己创造幸福。
世界崩坏前,不会给你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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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林江回去参加婚礼,小时候和我妈进那个家时,之前的女主人早已离开,林江妈妈应该不认识我,所以我不用担心会不会被认出来。
飞机从北方到南方不到三小时,我和林江重新相遇花了三年。
重归故土我没什么太多感想,林江订好票,参加完婚礼我们当天就走。
坐车去承办婚礼酒店的路上,我问林江心情有没有好点,他拍拍我手背说没事。
我稍微放心点,一会儿见到人,要是他状态不对,我就直接把人拉走,眼不见为净。
路边景物疯狂向后退,模糊成一片残影,高速路上司机不管不顾往前开,与我们相向而行的大卡车从余光里一闪而过牵扯出往事,走之前买束花去看看妈妈吧,我想。
婚礼排场很豪华,我眼里只有林江和琳琅满目的各色吃食,其他与我无关。
我们被引到一处坐下,林江视线巡视四周应该是在找人。即便是二婚,作为这个城市上流社会中的一员,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也数不胜数。
男人们大都西装革履,女人们也都穿着Jing致夺目的礼服,每个人都仿佛想要跟新郎新娘一比高下。
来之前,林江特地带我去买了一身西装,衣服太板正套在身上总让我觉得束缚。但林江好像天生就适合穿这些,他肤色本就偏白,再加上细腰长腿,整套象牙白色西装被他穿得像从宫廷里走出来的王子。
我低头看看自己一身黑色的西装,其实也还行,没有我哥的好看,胜在相配。
红色长毯两边尽头,一侧是舞台——灯光闪耀拉着纱幔还挺有意思,另一侧是半圆形拱门——上面缀着无数白的粉的花。
恍惚中看到另一个自己牵起林江的手走上去,我们就穿着今天这样的黑白两色正装,从拱门出发,走过一路红毯,在两旁的花海与祝福声中结为伴侣。
正沉浸在美好想象之中,林江叫了我一声,我转过去看他,舞台上的银白灯束恰巧从他身后穿过,生出翅膀的天使降落人间,变成了我哥。
我突然朝着他笑起来,最擅长的露出八颗牙齿,林江不明所以,捏着我脸上新长出来的软rou问傻笑什么呢。
心里甜甜的,这场婚礼就当是让我在心里过把瘾。我把他作乱的手握进手里,用桌布挡住紧紧牵着。
有个服务生走过来,俯下身在林江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说完就走开了。林江似乎有些疑惑,看几眼那个服务生又看看我。
“怎么了,哥。”我生怕他情绪不对。
“我妈让我去楼上房间找她,没说原因,只说让我一个人去。”他看起来有些纠结,大概是不放心留我自己在这里。
我把手机放在林江面前指了指,“万一有事发生我会立刻联系你,别担心。你和阿姨有些话还是说开了好,不然这永远是你心里的一道坎。”
林江想了会儿,又叮嘱我别乱跑等他回来,然后才起身往电梯方向走。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猛地一阵心悸,舞台上的灯光不知何时被熄灭,大厅内光线逐渐暗下去。
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又觉得自己无缘无故的担心没有必要,我转移注意力低头百无聊赖的刷手机,一桌人我都不认识,能听话待在这里,没在林江走后跟过去已经是最大限度。
没过多久刚才那个服务生又来了,这次是让我去楼上某房间,说是林江在等我。
我在这里根本不认识什么人,林江在等我这个邀请十分具有诱惑性,颔首示意知道了后,服务生没多做停留。想想还是发条消息跟林江确认下好,消息发出去五分钟左右没回过来,我有些纳闷怎么没个消息。
还是去找他吧,从房间号看应该在六楼,我按下电梯按钮看着数字一个个亮起。
找到房间,我敲门叫林江名字,等他给我开门。
门从里面打开,入眼是张熟悉又令我万分心惊、厌恶的脸,林伟川笑得满脸和煦看着我,我被这种眼神恶心的全身发毛,又害怕得连手都有些不自觉发抖。
第一次见到林伟川,他在我家楼下也这么对我笑,那时我觉得这个叔叔看起来还挺和蔼。
后来我和我妈被接回林家,他依旧这样笑,如果我没听到他和妈妈吵架,嘴里全是我在学校表现如何不好他如何失望透顶;如果没看到他顺手扔出的烟灰缸碎在最疼爱我的那个女人脚边,或许多年后的现在,我仍能觉得他和蔼。
毕竟赶我走他从没亲自出过面,这几年还不定期打钱给我,林伟川似乎很乐于扮演一个好父亲,而我知道他仅仅是热衷扮演。
我没打算进门,看到他的瞬间心里警铃大作,转身就跑。这时从他身后窜出来两个人影,拽着我就往房间里拖。
根本无力反抗,那两个人比我高也比我壮,桎梏住我的手死死钳着我的手腕、胳膊。他们把我摁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