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林江就这么任我抱着,没打断我一贯喜欢胡思乱想的思绪。就着从背后被圈起来的姿势,他抬起左手抚上我的头顶一下下顺着,偏头靠在了我的脸侧。
我们像两只互相舔舐皮毛的动物,一边想给予对方安全感,又一边努力想在对方身上找到足够给自己带来勇气的慰藉。
尽量不去担心那些尚未发生的,我想。
眼下,林江不用我等,因为他已经先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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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阳光从云层后穿透而来,笔力轻柔地画在清清浅浅的小水洼上,绿的、粉的、紫的光也描进去,绘出自然少有的绝色。一切柔和的颜色都属于彩虹,它将这些凝固于干净的蓝色画板,敞亮的向你展示它有多绚丽。
突然想起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
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这会儿眼看着时间都快数到三了,还是不怎么想动。
一个人住的时候吃饭几乎没有按时过,昨晚又被拉着一次性大补了一番,这会儿就没觉得饿。林江也没说他饿了,从起来到现在都没说几句话。
“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先问。
“还行,你想吃什么吗。我去买。”就只是想问问他饿不饿,这人怎么就直接要去给我买了。
“我还行啊,不饿。就想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昨晚那些粥也没见你喝多少。”
“要出去吃点东西吗,医生说了你得注意补充营养。”来了来了,Cao心第一名的林江还是那个林江。
雨停后紧跟着的这段时间,按理说我是最乐意出门的,今天还有彩虹就更适合出门了。但我看看林江,想着出门去吃饭不免要见到很多人,而现在我更想和他独处。
“不想出门...”我思考了一下回道。
他没再多说什么,我的情绪一向不懂隐藏,心里想的是什么林江也基本没猜错过。他拿起手机翻了几下,拨出去一个号码。
电话被接起,对面的人声音有些粗还带了点沙哑,林江说了地址让他帮忙打包几份菜,再带份鱼送过来,叮嘱了不要重油重盐,鱼要清蒸的就好,顺便单另煲一份鱼汤,不要香菜,菜里要是带醋的就少放点。
我在一旁听着,小时候被香菜火锅吓到的事林江还记得,还有我不喜欢太酸的东西,他也记得。但还是没忍住内心腹诽,林然你好麻烦啊,吃个饭这么多要求,要是谁让我送个饭还这么一堆讲,我才懒得去。
电话那边的人语调是与其声音不符的上扬,听得出来对这次送餐任务还挺乐意之至,应允了几声,问了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然后挂了电话。
之前林江说来这边有一段时间了,我没问这段时间他都做了些什么,因为他说找我费了些时间,我就默认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着找我。现在想来,刚到这儿一段时间怎么还有能送饭的朋友了。
心里正觉得奇怪,想着该怎么样旁敲侧击的打听打听这位,从讲话声音听起来就对林江有些近乎讨好的人。“是工作室的朋友,主要负责后勤。结婚了,孩子上幼儿园。”
眼睛里的迷蒙还在,我懵懵地看着林江一张一合的嘴,还没反应过来这人说了些什么。他是在跟我解释方才通电话的男人是谁吗,跟我解释这个干嘛,虽然解释的还...挺清楚。
被察觉到刚刚的小心思,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忙回道,“啊?你说什么?嗷,是说电话里那个人?工作室朋友啊。知道了。”紧跟着就被自己尬住,低头不去看他,不敢想象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五颜六色。
林江轻笑了一声,我就把头再往下低了一些,半个脑袋埋进被子里。
“去收拾一下吧,送过来应该也不会太久,饭前记得要喝杯水。”我耳朵还红着,有些发烫,林江把被子往下拉了点,头发乱糟糟的脑袋露出来,他自然的帮我整理了一下,手指轻轻划过耳尖的时候带起皮肤上细小的颤栗,身体忽然就有些发软。
“知道了。”我小声嘟囔着,过了会儿才从床上下来。洗了脸收拾完,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就被我忘掉了,喊着林江过去洗漱。
房子里什么都只配了一份,没有多余的,更没有备用的。
“我的牙刷,你介意用吗。”问问会不会嫌弃用我的牙刷而已,瞎紧张什么,我在心里念着,给自己心理暗示有时很重要。
“没事,就用这个吧,难道你要现在出去帮我买?”林江回我,脸上又带了笑,一下闯进我才建设好没多久的心脏危房里,我对他好像很容易心动,特别是如今隔了几年才见面,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对他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抵抗力,见到的第一眼如此,现在也如此。
“那还是用我的吧。”为了不被林江发现作势又要红起来的脸,我急忙从卫生间退出来。
接了杯温水,放在嘴边小口地啜,还是不怎么喜欢没味道的水,想着去冲包速溶咖啡喝。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林江走过来的时候我正准备撕开咖啡条的包装,动作被他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