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媞芙国已步入冬季,洋洋洒洒下起了大雪,这一下竟下足了五六日,待雪停之日正好是腊八那日。
许是天气冷的缘故,姜玉怜最近越发贪睡了,裴昊钰都起床穿戴整齐,姜玉怜才缓缓睁开眼睛
“我的小懒猫,竟越发贪睡了,”裴昊钰见姜玉怜醒了便走过来坐在床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裴昊钰一米九的身高手很大,轻易就能把姜玉怜的手整个包住,在对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之后打横抱起他来到前殿,早膳都已摆好,吩咐荟春去里面寝殿取来狐皮大氅为姜玉怜披好,便坐下来一同用膳。
早膳吃得都是些清淡爽口的小菜,配上甜甜的紫薯芋圆粥,绕是姜玉怜这几天胃口不佳也贪嘴的多吃了一碗
冬日里白天总是很短,姜玉怜觉得用过早膳没一会便到了中午,午膳时裴昊钰屏退了宫人,似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对姜玉怜说紧锁眉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时,姜玉怜便先开口你我夫妻有何不可说。
“怜儿,你先听我说,今日…邻国带了他们皇帝要求和亲的消息,说宫主倾慕于我,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死活不肯出嫁,近日更是以死相逼他父皇,要那老皇帝派使者来说和亲一事,那邻国皇帝膝下就这一个宫主,老皇帝事事都顺着他非要我娶了宫主许个封号,不然就两国开战”。裴昊钰边说边小心翼翼的去观察姜玉怜脸上的情绪。
“昊钰,那你答应了吗” ?姜玉怜沉默半晌似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这句话,当初裴昊钰当了这个皇帝他便知道他的后宫早晚都不会只有他一人,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怜儿,我没有说不的权利,邻国比我们强太多,开战势必会国破家亡,如果你以战俘的身份去到邻国,我不敢想象” 裴昊钰握着姜玉怜的手,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流下了眼泪他一遍一遍吻着姜玉怜的手说着对不起,而不敢去看他的脸。
“昊钰,我不怪你,身在这乱世,你我都没得选,一如当初父皇要退位选你做皇帝你没得选一样”姜玉怜轻轻的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邻国宫主的和亲的队伍是同使者一起来到媞芙国的,他们势在必得,于是只待宫里准备好,便可成亲。
说起这邻国宫主名叫周久卿,也未曾与裴昊钰见过,只因之前做了一个梦,便叫画师将梦中之人画出来谴了人寻找,这一找便才知道这梦中之人便是裴昊钰,哭着喊着要嫁给裴昊钰,也不管裴昊钰是不是已经有了皇后,好在到底老皇帝顾着自己是大国,没有强行让裴昊钰把皇后之位让出来,只是让后宫多添置一位后妃落不了天下人的口实。
虽然娶妃不用像封后那样礼仪繁琐,但终究是邻国宫主,拟个封号在办一场宫宴然后就是送入洞房了,裴昊钰封了周久卿贵妃,邻国公主于理应该重视,于情就算是像朋友一样去相处,于他裴昊钰而言现在还做不到。
未央宫中,裴昊钰看着面前红盖头下的人,眼里尽是冰冷,“宫主你该知道,我心里有人,强扭的瓜不甜”。
“阿钰,我想这么叫你,于你而言我只是做了一场梦,于我而言我是真的喜欢,既然成了亲,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多看我一眼那一天,我不会勉强你”周久卿扑闪着他那未脱稚气的大眼睛坚定的说道
“你早些歇息吧,我去皇后那里了”裴昊钰似没听到他的话冰冷的开口道。
望着裴昊钰的背影周久卿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我会等到那一天”。
凤仪宫里
“娘娘早些休息吧,冬日夜里凉,你最近本胃口不佳,仔细再着凉了”荟春只当姜玉怜是因为裴昊钰和邻国宫主的事心郁难解也没有多想。
“是呀,今天是他与别人的洞房花烛,我还在等什么呢。”姜玉怜望着桌上早已凉了也未动过的山楂羹竟一时不知道是山楂酸涩还是自己的心酸,于是欲叫荟春熄了灯歇下,便听到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怜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东西”,裴昊钰边说边朝殿里走,知道姜玉怜最近胃口差,便变着法的让御膳房给他做吃食。
“昊钰,你…”姜玉怜看见裴昊钰从殿外走进来,再也忍不住,跑过去一把抱住裴昊钰,吻了上去,裴昊钰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心里有处柔软的地方,深深的塌陷了。裴昊钰牵着姜玉怜来到桌前,把食盒拿出来,里面是一道姜玉怜平时爱吃的辣菜,冬日里吃这个最是暖和,谁知裴昊钰刚一拿出来姜玉怜便一阵恶心,跑到了殿外廊下扶着柱子将本就吃得不多的晚膳吐了个干干净净。
“快,宣太医,宣太医!” 裴昊钰着急不免声音也大了些
太医来的时候裴昊钰已经把姜玉怜抱到贵妃榻上躺好,又吩咐荟春拿了两个鹅绒软垫靠着,姜玉怜苍白的脸色这才缓过来
“恭喜皇上皇后,这是喜脉阿,已有两个多月”太医冲裴昊钰拱手说道
“那皇后为何吐得如此厉害”裴昊钰握着姜玉怜的手坐在床边眼里全是焦急
“回皇上,不碍事,孕吐乃是正常现象,过了这头三个月这症状便会减轻,臣开些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