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是周五,俞昔言下班以后带着林予冬到超市采购了些日用品和食材,然后一直到下周六以前,他们又各自忙碌,就像从前一样。
林予冬本身是个设计师,空闲时间本来就是极端化,忙的时候一天只睡一、两小时都是常有的事,闲下来的时候又无聊到能够数蚂蚁玩,他也没有多少爱好,生活里除了设计图和俞昔言,就是偶尔看看展览追追狗血恋爱剧,说起来,他的剧还没追完啊……
俞昔言的忙碌程度虽然不及林予冬,但好歹也是间公司的老板,之前两、三天不去公司,需要批准的公务就能堆积成山,偶尔还得加班到深夜才能处理完手头上的所有事,这要放到以前倒也还好,最多在休息室里对付一晚就完事了。
但这次不同以往的是,即便两个人平时再忙碌,也一定会抽出时间陪对方吃一顿饭或者约约会,偶尔做些儿少不宜的事然后相拥而眠,小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忙碌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周六,两人吃过早饭以后先是换上了休闲装。
林予冬穿的是一件米色的针织衫,搭配破洞牛仔裤,前几天刚剪短了的头发染上了栗棕色,衬得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上三、四岁,看着还挺嫩。
俞昔言则穿了件纯白色的棉质T恤搭上格子衬衫,下身是一件深蓝色的九分裤,平时用发胶打理的整整齐齐的浏海此时随意的垂在额前,洋溢出的青春气息让林予冬一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几年前初见他的时候。
林予冬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有股悸动急需一个出口宣泄,里头装着的是这么多年依旧避免不了的心动。
“小予。”
听不到林予冬的回应,俞昔言回身就看见站在身后的人直直望着他,模样傻傻的、还有点可爱。
俞昔言走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头,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喊了一声,“小予。”
听见俞昔言的叫唤声,林予冬回过神,眼底的爱恋来不及收回,就这样看向俞昔言,“嗯?”
俞昔言语气自恋地调侃他,“我这么好看?你都看傻了。”
这时候被戳破的尴尬和害羞让林予冬的傲娇病犯了,“少自恋了,谁要看你。”
俞昔言揉了揉他的发顶,一脸无奈,“好好好,我不好看。”
说着就要拉着林予冬往外走,“走吧,再不出门要晚了。”
林予冬跟在他后面低声轻喃,“是真挺好看的……”
他的声音太小,俞昔言实在没听清,就问了一句,“什么?”
“没事,走吧。”
俞昔言先是带着他来到所说的画展,由于是私人名义举办的,除了几个赞助商和合作对象以外就没有了其他人。
除去人山人海的拥挤和吵闹,林予冬就能好好地、安静地欣赏展出的画作,偶尔看见感兴趣的作品就停下脚步和俞昔言聊上几句,就这样一个规模不大不小的画展耗去了他们大半个上午。
随意填饱肚子以后,俞昔言又带着他来到游乐园,这个游乐园的规划十分特殊,一边是养着各种动物的野生动物区,一边是有着各种设施的游乐区,更重要的,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到游乐园来。
买过票入场,林予冬先是拉着他来到动物区,两人踩着一台协力脚踏车在各种常见的,例如兔子、猴子之类的动物间穿梭,又一一导览过稀有的,例如老虎、袋鼠,然后买来饲料喂过鸽子和鱼儿,接着又买了几块鹿仙贝分给俞昔言一半,踏着欢快的步伐到几头小鹿面前一一喂食,才满意地拉了俞昔言去游乐区。
他们玩过刺激的云霄飞车、转得头晕的咖啡杯、吓人的鬼屋探险,最后来到摩天轮。
传说中,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和所爱之人接吻,彼此就能永远相守,林予冬骨子里带着艺术家的浪漫细胞,对此深信不疑,永恒相守的诱惑让他更加坚信。
摩天轮慢慢转动,朝透明车厢外看去是一片灯火漫漫,在昏暗的夜里照出一条鲜明的路,指引着游子的归途。
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林予冬将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俞昔言唇上,又快速地分开,这个人是他的路、他的归途,不求此生相爱、只求此生相守,他想。
等摩天轮转完一圈,他们再次回到地面上时,俞昔言牵着林予冬来到一处空旷的地,他看着手腕上的表,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晚间八点,一场华丽的烟火秀揭开布幕,天空响起一串串烟花炸开的声音,将黑得不见底的夜染上五彩斑斓的绚烂,这是场只属于他们的盛宴。
俞昔言从背后抱住他,嘴唇贴着白皙的后颈摩娑,“宝贝儿,生日快乐。”
自从父母因为意外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后来毕业出了社会,生活充斥各种忙碌的设计稿,让他没有时间记得自己的生日,可是现在,俞昔言记得,他和他说了生日快乐。
林予冬忍着不让泪水滴出早已shi润的眼眶,就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多年来的等待都有回报、所有一腔孤勇的爱意都值得。
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