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俞昔言的问题,林予冬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拾起自己脸上一闪而过的一丝慌张,“你先让我把碗洗碗吧。”
俞昔言没有反对,本来想动手和林予冬一起收拾,但想着一起收拾的结果大概率是越收拾越乱,和林予冬说了一句我到客厅等你,然后退出了厨房。
林予冬收拾完以后,擦干了手,在厨房里来回走了几圈,等到终于想清楚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和俞昔言解释安眠药的事情以后才走出厨房。
俞昔言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像是在思考,又像在放空,一直到余光瞥见林予冬走出厨房才改为半躺的坐姿盘着腿,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小予,过来。”
林予冬坐定了以后,又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俞昔言面色不悦,口气带上了些微的怒意,“都需要吃安眠药了还不是大事?”
林予冬握住了他垂在身旁的手,“你先别生气,听我说。”
俞昔言回握住他的,“说。”
林予冬在心里又捋了一次刚刚在厨房里想好的理由才开口,“我前段时间不是案子挺多吗,就那时候可能压力有点大,失眠了一段时间。”
说完,他的手还往发际线上摸了摸,语气听上去十分可怜,“看,还差点秃顶了。”
俞昔言皱眉,放开他们交握着的手改摸上林予冬的发际线,像在撸猫一样玩了一会,又将他的头发一根一根地顺好,“早跟你说过别这么拼,跟玩命似的,过阵子我带你......”
林予冬知道俞昔言想说什么,但自己实在是讨厌那地方,笑着打断他还没说完的话,将他在自己头发上把玩的手拉下包进自己双手中,一根根抚过俞昔言修长好看的手指,“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睡得挺好的吗。”
俞昔言看着他们交缠的手,也不说话,就任由林予冬把玩自己的手指,偶尔也会回捏几下林予冬的手指,看起来无比亲密,却各怀心事。
俞昔言想着的,是过阵子带林予冬去做个全面的检查,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服他。
他知道林予冬极度的排斥医院,四年前的某个雨季,林予冬疯了一样在他父母的墓前跪了一整天、淋了一整天的雨,等他找到林予冬的时候,人已经发着高烧倒在墓碑旁,医生都说要是再晚点送医,能硬生生地将感冒拖成肺炎,可就是这样,林予冬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医生他要出院。
当时医生和自己都否定了他的要求,林予冬也不吵不闹,只是趁着深夜里没有人的时候偷偷拔了针头离开,然后被他抓了回来,一次、两次、三次,等到林予冬好得差不多了,俞昔言就由着他去了。
后来的日子里,他也问过林予冬为什么这么排斥医院,林予冬只是淡淡的说,我在那里从此没有了父母,怎么能不排斥。
而林予冬想着的,是怎么样才能很好的隐瞒住自己的Jing神状况其实算不上太好。
也许真的是他前段时间给自己的压力过大,又或许是多年来俞昔言的不归不问,在焦虑和不安的双重折磨下,让他的Jing神状态一度处于崩溃边缘,也是那时候他的失眠症开始加重,进而诊断出自己患上了更为难缠的抑郁症。
对俞昔言的不归不管,林予冬的面上再怎么样地无关紧要、波澜不惊,但到底是深爱着的,做不到将自己置身事外。
林予冬想隐瞒,是不想俞昔言因而自责或者垂怜他,他爱俞昔言是他一个人的事,不需要让俞昔言感到有任何负担。
最后还是俞昔言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小予,下周末有个合作对象赞助的画展,你想不想去?”
“下周末?我......”,林予冬回忆了一下自己画的设计稿进度,在去和不去之间犹豫,逛画展是他为数不多感兴趣的娱乐之一,但是岑若那边好像也有些着急,“我怕我设计图画不完。”
俞昔言也不急,丢出一句对林予冬来说诱惑十足的话,“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还是说宝贝儿不想跟我约会?”
林予冬一开始还是犹豫,在俞昔言软硬兼施的利诱下最后决定忠于本心,“想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俞昔言捞过身旁的人坐上自己盘着的腿间,将林予冬的双腿环在自己的腰上,一手搂着林予冬以防他往后跌,一手在林予冬被自己吻到有点破皮的唇上来回摩娑。
林予冬将他抚着唇瓣的手指含进嘴里,用红嫩的舌头从指尖慢慢地、一根一根地舔拭过,指缝、指节无一疏漏,完了还不满足,又在俞昔言的掌心上舔了几下,好似勾引。
俞昔言双眼发红,身下肿胀无比的性器足以看出他忍得有多辛苦,将怀里坐着的林予冬抱得更紧,拱了拱身下的肿胀隔着裤子在他的tun缝间蹭了蹭,温热的鼻息让原本温情的气氛转为暧昧,周围的空气温度缓缓上升。
俞昔言抱着林予冬倒在沙发上,低头狠狠地吻住他的唇瓣,原本摩娑唇瓣的手拉着他的衣服往上,露出胸前两颗早已情动变得硬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