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望舒是被热醒的。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热,是那群小护士又把空调打高了吗?
不对,他不是成植物人了吗,怎么还会有感觉?!
叶望舒一惊,睫毛轻颤,睁眼看到的是一片明黄。
动了动手指,发现行动无碍,除了体温偏高,身体没有不适,他起身半躺在榻上,棉被随着动作滑落,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龙纹,借着蜡烛的灯光,扫视了一周,脑子飞快转动,房间这么大,装横紧致奢华,布局十分特殊,叶望舒之前跟着好友学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建筑。
可以确定,这完全是按照古代皇帝住所的标准建造的!
这么说来,他是当上皇帝……的媳妇了,叶望舒习惯性摸了摸自己拇指下方的一颗痣。
“皇上―――”一道听起来很好听的女声响起。
小圆子喊了一声,见里面没声,难道皇上睡着了?
他一手端着一碗醒酒汤,另一只手端着一个盛满玉牌的大盘子,行动不便,于是拿手肘顶开门。
刚好对上叶望舒的视线,小圆子颤颤巍巍的把盘子和醒酒汤放在桌子上,Dong的一声跪在地上,抖啊抖抖啊抖,心想自己这次完了,他的屁股还疼着呢。
“起来,到我跟前。”叶望舒因为许久不发声,声音有些嘶哑。
小圆子跪着想要挪到跟前。
“我说让你起来,不用跪着。”因为受过的教育,叶望舒不喜欢别人跪在他面前。
小圆子连忙起身,来到叶望舒跟前。
娃娃脸,女声,可以确定了,他应该是穿书了。
这个人物是《血渊》里皇上跟前的太监,因为特殊的男相女声,叶望舒记得很清楚。
书里的皇帝也叫叶望舒,生母是贵妃,却只疼爱他的弟弟叶初景,是一个爹不爱娘不疼的皇子,因为先皇死的早,他上面的皇子为了争权死的死废的废,斗到只剩他和叶初景,于是他被推上了王位,但性格暴虐,做了不少肮脏事,被他的臣子们暴起端了,没了皇帝就开始争权,斗来斗去,到完结都没有说清楚谁是最后赢家,妥妥的烂尾了。
叶望舒想到这里还有些心痛。
虽然说是本书男主,但他活的不如男配,出来就是被男配虐的,被叶初景和朝内重臣们,敌国质子,加上几个大势力送到地牢里,受尽酷刑,咬舌自尽。
总而言之,这就是个假男主,那些男配的个人番外都赶得上正文了,来看书的基本全是冲着男配来的,男主不是亲生的已经实锤了。
看来他不是皇帝的媳妇,他是皇帝,还是一个惨到爆的皇帝……。
“小圆子,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回皇上,今,今天是太后生辰,您喝醉了,奴才是来给皇上送解酒汤的。”小圆子恭谨的回答,总觉得皇上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我登基多久了?”
“皇上登基已有一月有余,算是今天刚好一月中旬。”
“朕喝断片了,把戒酒躺拿过来。”叶望舒呼出一口气,还好,现在还不晚,现在皇帝应该还没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叶望舒接过汤,喝下去,摸了摸脸颊,温度依旧高的吓人,没有看见被子下竖起的东西,当植物人当惯了,叶望舒都忘了自己还有生理需求。
“你可以退下了。”
“可,可,可太后吩咐过,今晚必须得让嫔妃来侍寝……”
“别结结巴巴的。”
“这是嫔妃们的牌子,皇上还是看一看吧。”小圆子说话立马利索了。
叶望舒愣了愣,心想还有这saoCao作,太后估计就是他亲妈,到底不能撕破脸,在众多花牌里随便挑了个较为朴素的,连名字都没看。
“奴这就去传鹤美人。”
小圆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叶望舒略微疲惫的揉了揉眼角,虽然他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也没有特别铁的朋友,他成植物人的时候,冷寂的病房里,除了医生外,基本不会有别人。
不过因为独立的早,所以适应能力还是不错的,不过莫名其妙来这里,这谁挡顶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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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望舒从小五感就比别人强,加上跟着退伍的邻居爷爷练了些武,学了些防身的,神经自然是敏感的很。
当鹤栖云的脚步声响起,叶望舒就调整好神色,凶狠中带着暴虐,但是微微下垂的眼角,让他的表情显得不lun不类起来。
叶望舒最终还是决定冷着脸,早知道这么需要演技,他就多在影视城里跑跑龙套了。
来的是个美人,尽管现在只是初秋,她却披着狐衾,裹得严严实实的,面容昳丽,眉间一点朱砂痣,略显苍白的气色和极淡的唇色又添了几分淡然,眉眼间带着随意与漫不经心,仿佛不是去给皇帝侍寝,而是去逛园子。
“臣妾拜见皇上。”声音像林涧山泉。
“进来吧。”
闻言小圆子连忙推开门,将鹤栖云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