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宙,行星在交点相遇、碰撞;白日,又回到各自轨道上运行。
夏杞梓到了画室,继续描绘那副画。
苏秋宴到了《影》的片场,一片兵荒马乱。原来男二失足坠马,骨折重伤。
这部古装戏是一个替身老梗。男一魔尊与男二仙尊私下相爱相杀许多年。
魔尊不喜欢仙尊故意健忘的这点情趣,经常翻脸不认人。不过来日方长嘛。
他也怀疑仙尊有双重人格,床上是洒脱逍遥的倜傥风流模样,比起自己更像反派,白日人前又端着一副冰壶秋月的超脱绝尘,属实能装。
仙尊觉得魔尊那种流氓,若非生的一张好脸,加上罕有敌手的武力,就那左一口“要不要同我双修”,右一句“今夜来我重月楼赏月否”的邪性,早就元神尽灭。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人前唇枪舌剑,势不两立;人后水火交融,被翻红浪,不愧是仙魔两界顶流。
武林盟主男三作为仙尊好友,也爱在夜晚找仙尊喝酒。他知道仙尊前些年受了诅咒,只能在夜晚出现。不得已,安排了个面容神似的护卫,作为影子白日示众。
机缘巧合,魔尊底下最受器重的左护法对于白日的仙尊一见钟情。不食人间烟火,永远青春烂漫。日月光华,弘于一人,着实勾人心弦。左护法展开了猛烈追求,闹得两界血雨腥风。最意外的是,魔尊竟然勃然大怒。
两界纷纷磕起了各类同人。武林盟主表示自己是直男,无辜躺枪。
结局的最后,左护法与影子携手同行,魔尊抱得仙尊归。
这戏男二仙尊本由安狄谲出演,一人分饰两角,十分考验演技。而如今他受伤,急需替身。
惊鸿一瞥,梁导发现了苏秋宴手机锁屏。
“秋宴,这是安狄谲?怎么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呢?”正破口大骂剧务的梁导好奇发问。
秋宴墨色的眸子微眯,闪过一丝烦躁,答道:“不是,是我一个朋友。”
梁导开始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邀请与劝说。
回家后与小朋友说了这事,夏杞梓心想和炮友公费情趣play,血赚不亏,欣然同意。
片场人员无不夸赞找的新替身符合男二人设。
凭借艺术天赋与本色出演,夏杞梓开始与苏秋宴在仙魔世界体验爱恨情仇。
苏秋宴发现仙尊可能是为夏杞梓度身定制的角色。比起只牵过手的前任,小朋友在床上的酥浪模样直击得他心悸。
“先生,你行不行啊。”夏杞梓轻佻地觑了一眼,轻咬着苏秋宴的喉结,摸过Jing巧的锁骨。一路向下。
苏秋宴将手反抓,左腿强势地挤入杞梓两腿缝隙,释放出浓郁的烟熏沉香,“喊错了,叫魔尊。行不行,试一试不就知道了?”alpha的信息素侵入,逼得玫瑰馨香袭来,贪婪的想要吸入更多。
舌头舔舐耳蜗,滚烫的烟雾中泣声呜咽,向来嚣张傲立的背脊被揉碎于满腔蜜意。
吻上小腿,脚趾蜷缩,玫瑰从盛开到缩成花苞,再被狠戾的猎人用上膛的猎枪打开。无处可逃。却又分明衣冠楚楚。
一时分不清是戏中,还是在家里。
对于片场一些流言蜚语,秋宴有一点心怀愧疚,毕竟人是自己叫来的。但哪好意思低头,只能拿出影帝的演技,深情款款,更为投入戏中。
夏杞梓虽不是专业演员,但混迹江湖这么些年,对仙尊和影的体悟可唯有独到理解。
姜寰宇看到好友来演戏,喜忧参半,唯恐他被欺负。
一周后,饰演左护法的苏霁泉终于从医院回来。他正和梁导说安狄谲的病况,才发现剧里进了新人。
面容虽相似,但骨子里的气质截然不同。带着陌生的熟悉感,苏霁泉打过招呼后便开始拍戏。
夏杞梓看着眼前温润山泉般的alpha,脑海中浮现萨冈写给萨特的一句情书:“这个世纪疯狂,没人性,腐败。您却一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交谈中感觉他十分似故人,却回想不起来。
风光霁月,清泉甘洌。顾盼流连,时光搁浅。
夏杞梓演影子护卫时,与左护法的对戏明显与对待魔尊不同。
像是猫见了猫薄荷,忍不住扑过去。但银色山泉的香味没有侵略性,也不高调张扬。雅静清淡,像是冬日里流淌过梅花林的溪涧,像下雪的隆冬岁末,雪花飘落在脸上,凉而不冷,衬得心内满溢悸动。
chao水翻滚,银涧炙热。
看着合约对象与自家表弟“情投意合”,苏秋宴担心悲剧重演。明知影卫与左护法只是戏内cp,还是在与仙尊对戏中不断加重压迫气息。这不是爱情,只是猎物超出掌控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