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罢,终有散场。
三个月后,安狄谲伤好回归。正主回来了,替身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夏杞梓又回到了白天画画,夜晚与苏秋宴厮混的日子。
“仙尊,舒不舒服?”苏秋宴在床上还是喜欢这样喊,夏杞梓不知道他心里想的究竟是哪个仙尊。心脏像青柠气泡水,咕噜咕噜搅动着。深吸一口气。
“就这?”挑衅的话语习惯性涌出。
气清兰蕊馥,肌润玉肌丰。
一夜香艳,旖旎风光。
白日片场,苏霁泉看着自己心上人终于回来,怜爱得抚摸手中的花,和苏秋宴感慨道:“还是郁香忍冬好呀,你说呢,表哥?”
郁香忍冬,Sweet breath of spring——春日的清甜呼吸,安狄谲的信息素味。也是安狄谲刚送来的花。
“我倒更喜欢阿蒂仙的玫瑰,你不觉得盛夏比甜春炙热吗?”苏秋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舌头舔过嘴角。
魔尊和左护法最终未能达成共识,但这不妨碍他们在戏里兄友弟恭。
拍完今日戏份,安狄谲立马缠上爱人问:“听说我受伤的时候你们找了个替身?和我像吗?霁泉喜欢吗?”
面对爱人的夺命三连问,苏霁泉温柔地笑着:“有点,不过我最喜欢还是你呀。”咬上牧羊少年的后颈。
另一边苏秋宴回到家里,看到小玫瑰正在发微博,rua了一把头发,慵懒开口:“发什么呢,嗯?”
“我发了今天的画,在看底下的评论呀。大家都好热情。”夏杞梓抬头,顶着被揉乱的红发,酒窝里盛满陶醉。
苏秋宴看到了那副画——是自己的背影,不过更加青雉一些。是嫌自己老了?
再看id——Rose méditative。这不是那个笔友吗!
这个故事要回到6年前。
彼时苏秋宴28岁,还没拿影帝,正处于人生低谷,混迹illusion酒吧。或许声色犬马中才能忘记母亲的自杀和父亲的谴责。无休止的争吵,终止于一方死亡,显然不值得开心。
这日上大三的表弟跑来和自己说,最近交了个笔友:“哥,最近我发现有个男生很可爱,像小太阳诶!
“都什么年代了,还见信如晤……正能量的正太吗,果然是不知社会疾苦的小朋友啊。”喝了一口威士忌,苏秋宴腹诽。
“和他聊天真的感觉像春天森林里的小熊*****抱着糖罐,和你一起躺在草地上打滚,看毛茸茸游荡的云。”苏霁泉自带校园男神光环,估计看人也都添了一份温暖。
结果一个月后,表弟就失去了兴趣。日落桑榆,小太阳变夕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字里行间透露出截然不同的冷淡与暴躁。
表弟开口:“哥,我最近在准备拍谢导的电视剧。你有空帮我回信吗,你的字迹和我差不多。”
面对金毛般灿烂笑容的表弟,苏秋宴心里对家人的愧疚和补偿涌上心头,根本无法拒绝。“可以,先和我说说之前你们聊的都是什么话题吧。”
表弟娓娓道来,说这笔友是个19岁的美术生,喜欢超现实主义,天马行空,很有想法。
后来苏秋宴便开始了与美术生近两年的书信联系。他们从诗词歌赋谈到风花雪月,又从电影小说聊到绘画雕塑。无数的共同话题和志趣相投的爱好,一见如故。
透过一封封信笺,小艺术家倾诉了他的遭遇。
他很爱画画,家里也颇有资产。他是个gay,源自几个月前被朋友偶然带去酒吧发现的。在家偷看动作拼接小视频被爸妈发现的时候,坦然承认了。这个柜出得让本就身体不好的爸爸当场脑溢血,抢救无效去世,妈妈非常难过且失望,还有一堆亲戚急着瓜分家产。
苏秋宴想不到小朋友年龄虽小,却也有如此奇幻人生经历,简直和自己同病相怜。以身说法,安慰开导了一番,并劝诫他酒吧危险,及时回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段时候,他以身作则,没踏入一次illusion,也开始好好拍戏,努力做一个好演员。
两人虽相隔千里,却仿若近在眼前。文字划过同心圆,相交于两点,荡出一片涟漪。阳光照亮人间,他们也在成长。
苏霁泉的笔名是“苏”,苏秋宴本着不暴露自己是个代笔的想法,便也一直以此自称。
苏秋宴问过笔友其笔名的含义,便收到一幅画。
萨尔瓦多·达利的《冥想的玫瑰》(Rose méditative),一朵艳红的玫瑰梦浮空,上面是湛蓝的天空,下面是辽阔的沙漠。玫瑰张扬地娇艳着,一颗水珠躺在花瓣边,欲滴而下,下面荒漠里两个微小的人儿仰望着这如同神迹的一幕。
“那我希望在你25岁时,我能遇见你。”苏秋宴给他回信。
他们不知道,命运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
——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