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源阁建在一座私人花园里,临湖而立,恰逢盛夏,荷花大片大片绽放,拥着海源阁,十分赏心悦目。
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引着江成和展明一路到了雅间,地板铺了榻榻米,屏风旁边放了一张Jing致的矮桌。江成把菜单递给展眀,这厮十分不客气,专挑最贵的点。
江成怕他刹不住车,敲了敲桌子,“差不多行了。”
展眀这才将菜单拿给服务生,等她出去以后,忽然凑前问道:“江哥,你跟陆衍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呗?”
江成喝了口茶,“借个宿,有什么好说的。”
“不应该啊,你不是和他关系不对付吗?”
江成皱眉:“是他单方面找我茬。”
展眀啧啧道:“哥,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你可没少找他麻烦。”
“我什么时候招惹过他?”江成睨他一眼,“你站哪边的?”
服务生这时将刺身船送了进来,展眀起身帮了把手,还风sao地附赠媚眼一枚,小姑娘脸红地低着头退了出去,展眀重新坐好:“你忘了吗,你招的那个特正的模特,圈里的人都知道陆衍包了一年多了。结果呢,你倒好,横刀夺爱啊。”
江成捏着下巴思索,一点也想不起来,“哪个模特?”
“……”展眀夹了块金枪鱼,“我就知道,你哪次不是用完就扔,记得才怪了……就你追着回国来的,腿特长的那个。”
江成刮着芥末,隐约有那么点印象,但他觉得自己很冤:“他也没告诉我他有男朋友啊?”
展眀摇了摇头,“我是真佩服陆总监,居然忍得住没动手揍你。”
江成认为自己没错,“他是没和我动手,所以处处和我抢人。”昨天还故意勾言喻来恶心自己。
江成看了展眀一眼,面不改色地往他盘子里扔了片蘸满芥末的三文鱼,这才施施然地说,“不过我宽宏大量,从来都不计较。”
展眀看也不看地夹起那块鱼rou塞进嘴里,那瞬间的滋味直冲天灵盖,又冲又辣,让人话都说不出来。
江成笑出了声。
“靠,”他灌了好几杯茶才缓过劲儿来,一脸愤恨,“你还真好意思说,我看是你玩腻了,想勾搭下一个。”
他停了停,又想起什么:“你昨天不是找言喻去了吗,怎么会去陆衍家?”
“走的时候发现我车爆胎了,”江成一筷子卷了好几片鱼rou,“深更半夜的,就让他载我一程,还以为他会放我在酒店。”
“他答应了?”展眀又问。
“不然呢,”江成咽下嘴里的鱼rou,懒得再和他纠缠,“别说这个了,我车还在言喻那边,等会得过去开回来。”
“哦。”展明看了江成好几眼,忽然回过味儿来,这俩人的关系都这样了,他居然没把江哥扔在路边?还让江哥在自己家留宿?还让人全须全尾没缺胳膊少腿地出来了?没揍一顿?
展眀总觉得不太对劲,脑筋转了好几圈,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荒唐的想法直击心灵,他脱口而出:“哥,陆总监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咳咳咳!”江成一口鱼rou呛在喉咙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犯病了?”
“你听我说啊哥,”展眀循循善诱,“你看,正常人谁会好心地让情敌自己在家借宿?”
江成无语,“我和他以前就认识,关系也不至于差到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吧?”
展眀不屑,“我和你认识十几年了,假设我抢你女朋友,你会不会揍我?会不会在我喝酒之后帮我收拾烂摊子送我回家?”
江成沉默。
“你看吧,”展明再接再厉,“再有,你说他和你抢人,人呢?据我所知,陆总监这几年都和谁在一起过。”
江成斜眼看他:“你很了解啊?”
“这不是重点,”展眀摆手,继续说,“我想说的是,陆总监和你抢人,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那他是为什么。”江成随意道,没当一回事。
“啧,”展眀敲桌子,“帮自己肃清障碍,让你和他在一起啊!”
江成夹金枪鱼的动作顿了顿,白眼一翻,“你怎么不去当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