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浓,霜浓,霜浓……”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仿佛置身无边的苍茫空旷,耳畔脑中回响着那熟悉以及但却有些陌生的嗓音,清澈又轻灵。灵光一闪,轻呼一声。“啊,是轻鸿么?轻鸿……”伸出手想要触摸,在这一片无助的空旷中触摸让自己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人的‘他’,然而,竟是无力。自己仿佛更本就不是一个实体,只是一缕意识,一抹浅婚存在。只能不停地在心底呼唤,“轻鸿,你在哪里?我,又在哪里?”
“霜浓,不要悲伤,不要害怕。我只是在沉睡中的偶一惊醒罢了。我担心你,变化的索引即将来临,相信自己的心,不要疑惑,不要犹豫。用自己的心,做出正确的抉择。你会得到你所期望千年的……”声音渐渐弥散远去,仿佛再度陷入了无边沉眠。
“轻鸿,轻鸿,不要走,这是什么意思?等等……”霜浓焦急的想要抓住那即便只见过一次,如今被时刻带在身边,似乎住在他自己身体深处的来自前年前的血玉珊瑚,却发现,竟是无力。身子狠狠一震,终于不再感到虚无缥缈,充实的感觉再度回到了身上。
如忘尘所言,三个日夜,霜浓终于醒来。长久的沉睡,一时间的惊醒有些受不了今日格外晴朗耀眼的天,抬手想要当在眼前。却发现,不仅仅是手臂,就连身体也是沉重,被什么压着的沉重。眯缝着眼慢慢适应,不是幻境,不是父皇的潜龙殿,一应的石壁,简单却清雅的摆设与洞外那一片不同寻常的刺眼无不昭示着,这里,是暌违了近十六年的自己出生的地方,忘尘雪山的石洞。
而身上的沉重感,是一个人,一个因为累极而趴在自己身上沉睡的人。是,父皇。霜浓满足的笑了,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指尖触碰着那美丽俊逸,此刻却略有疲惫的脸庞。“是为了我么?父皇?”低喃着,心疼,满足,指尖轻轻戳了戳行云光华白皙的脸颊。竟见他抿了抿唇,似乎极不满有人这样捣乱,无意识的蹭了蹭有些轻痒的脸颊再度陷入沉睡。这样孩子气的容颜竟在自己的面前展现,说不清是满足还是惊喜,亦或是那幼稚又成熟的优越感,霜浓痴痴的笑了。这个本该对一切都敏感的帝王,竟然在自己的触碰下没有立刻醒来。是因为身边之人是自己么?是因为他全心的信任着自己么?为这样的想法蛊惑,霜浓痴痴的叹息。
透明的结界漾起了层层涟漪,微微波动着。不仅仅是床上的霜浓蓦地抬头看向那打破了二人温馨之处,甚至是趴在身边一直沉睡的行云,竟然也在瞬间睁开了一双凌厉深邃的眼,戒备的看向缓缓出现之人。
霜浓看着甚至来不及看清楚来者是谁便将自己牢牢护在身后的父皇,笑得满足。即便是师傅忘尘,一靠近父皇身边的瞬间也能让父皇惊醒戒备,只有我,只有我被父皇允许呆在他的身边。无比的优越感让这个美丽的少年坐在床上痴痴的笑,让二人摸不着头脑。“小家伙儿,你怎么了?没事吧,还是说那个毒有什么后遗症,不要吓我。”行云慌乱的在霜浓身上摸索着,手足无措的模样没有了帝王的冷酷,竟是别样轻柔。霜浓也是干脆张开了手臂任由他的摸索,只在被触摸到敏感的腰侧时娇笑着躲避。
“没有,哈哈,没有,我没有什么事,父皇。我都好了,身体和以前一样轻松,完全没有什么后遗症。啊哈哈哈,不要了,父皇,我投降我投降……”见越是躲越容易被攻击,干脆一头撞进了行云怀中,努力的朝他温暖的胸膛钻去。果然,看不见了,再加上胸前被毛茸茸的脑袋拱动的轻痒让行云停止了‘施暴’,在霜浓快要喘息不匀时放过了他。“真的没事了?要是再吓我,小家伙儿,看我收拾你。”
“好,好,好,随便父皇怎么样都行。这总行了吧。”晶亮的眸子因为高兴,因为欢笑而浸染了一层水汽,闪烁着璀璨的光华,山上单薄的睡衣也因为扭动挣扎而滑落,露出了美丽圆润的肩头。那一份楚楚,那一份凌乱,让在场的两人不由呼吸一窒。
忽而意识到了面前的状况,行云不满的将这毫无意识的小家伙儿按进怀中,狠狠的拉紧了他胸前的衣衫,遮住了一片若隐若现的春光。
忘尘这才尴尬的一声咳嗽,心中却是无奈之后的强硬。即便时光千年,即便彼此谁也不再记得谁,即便血浓于水,你们之间的牵绊,还是这样让人无法插足么。可是,拥有曾经,拥有这千年的我,不会失败。
“霜浓,你已经服下了灵草,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我没事了。多谢师傅。”那不同于在染行云身边那般自在撒娇的规矩姿态让忘尘有些失落,要想住进霜儿的心,当真不是这样容易的事情呢。说真的,现在这样面对自己有礼的他还不如方才从秘境出来那个没有丝毫礼数大叫自己‘老头’的霜儿让人感觉亲切。心中失落,脸上也不由得将那一抹哀伤表现了出来。
“怎么了?师傅?你不舒服?”
“不,我总觉得,此次再见,我们师徒二人生分了不少。”干涩的笑笑,“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这样安静乖巧的你呢。”
被他这样一说,霜浓立时来了劲,仿佛憋了好久一样一跃而起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