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重锦要离开焰城了,他是翔城之主,自然该回去。而且,既然已经决定了属于染行云所有,他就不想听见有任何反对的声音。那一些会成障碍的障碍,也该解决了。自信一笑,如今的官重锦,是翔城之主。
“行天,做朋友就该厚道。”
“如何说?”行云挑眉,戏谑的看了一眼旁边被特意叫来僻静的花园有些不知所措的花锦城,将怀中笑得不怀好意的霜浓搂紧了些。即便已经猜到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想要官重锦亲口说出来,他想让花锦城亲耳听见。
“我此去翔城,要想彻底清洗翔城中不受控制的势力,可真是一个大工夫啊。翔城自由惯了,产业众多,交易数量庞大,黑色势力着实令人恼火。而且有好些个城中官员也与这些牵扯极深,要想清洗,我怕我有些力不从心啊。”不请便自觉的坐了下来,摆出一副难受的模样,眉宇间竟是无可奈何的无力。行云霜浓早知道这家伙其实和海澜是同一种人,笑面狐。面上从来都是温和的,可实力不容小觑,如何竟有事情为难成这样。如今竟然摆出这样一幅摆不平的模样,摆明了是为了博取某人的同情。自己不是那个‘某人’,也就安安心心的当旁观者就好。这可是重锦的策略,说穿了可不好。
“也是呢,翔城地处紫焰云追与妖族交界,距离暗渊森林又不远,人流极为复杂。本就是各大势力必争之地,想必其中被安插的各国探子也是不少。如今要想彻底成为我的,恐怕也是要费一些功夫。你一个人,却是是为难了。这样好了,我派一人与你同去如何。”幸运难得好兴致,与官重锦二人唱起了双簧,乐得官重锦一双晶亮的眼中掩饰不住即将得手的得意。咬紧了牙才控制住自己不要老是盯着静立一旁安静的男子,抑制住嘴角不自觉的笑。可不要吓坏了那聪明文静的男子了。
行云假惺惺的一转眼,理所当然的看见了除了他们三人与侍候在旁的海澜锦画二人之外唯一的存在花锦城,立刻一脸的恍然道:“正好,锦城方才进入官场,不宜直接出现在朝堂,容易被有心人攻击。正好你二人也相识,不如就由锦城陪重锦走一趟,一来你们相熟,年龄相仿容易磨合。二来也是既帮助了重锦又保护了锦城,到时都对官场有了一定的了解,也不怕个别顽固的刁难。锦城,意下如何。”说得一脸诚恳,好像真的心中就这么想的一般。事实上的确有这样的好处,可是不是单纯就这样了,从除了在某方面有些单纯的花锦城之外其他几个一脸抑制不住的笑就能知道恐怕不那么简单。而花锦城呢,一心正欢喜着可以为自己憧憬崇拜之人帮上忙,心中早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哪里还能想到,从现在开始,自己即将面对让无数男女为之羡慕嫉妒的来自官重锦的不舍的追逐呢。
目送二人离去,遣退了跟随在身后的侍者,行云霜浓难得清闲的漫步在御园偏僻的角落。那一块假山下,就是当年师傅将自己放下的地方,同样,也是自己与父皇初见的地方呢。霜浓微眯了眼,痴痴地看着曾经小小的自己躺着的地方,回想将近十六年来,自己真正过活的,竟然只是短短不到一年,然而,便牵挂了父皇将近十六年,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竟难得地沉默了。
“小家伙,怎么了?不舒服么?”幸运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霜浓气息的变化,即便两人再次相见才不过半月时间,可是那一份熟悉与默契,竟好似千年般理所当然。
“父皇,抱我吧,像小时候一样。”许是被回忆湮没,又或许是被行云美丽深邃的眸子吞噬,霜浓轻抿了唇,张开双臂撒娇的要行云抱。若是他嘟着唇,行云便知道他是真的调皮撒娇,没有烦恼。可是那轻抿的唇儿,有些失神的眼眸,却将他无言的悲伤与寂寞尽数镌刻在了脸上。行云的心,仿佛在疼。
“对不起,我,都不记得了。过去,曾经,对我而言,我们之间,只有这半个月。可是,相信我,在我心里,我们仿佛拥有了生生世世。”行云颤抖着手想要拥抱那个被悲伤湮没的人儿,然而,却错觉面前的只是一具虚幻的空壳,只要一个呼吸,便会随着空气的动荡而消失。
“告诉我,大祭司是谁。父皇,你在哪里?宝宝好想你……”身处无边甜美的回忆,无意识间,脱口而出。全然沉浸在了无边的失落悲伤中,一行泪不自觉滑出了眼角,在美丽的脸庞上勾勒出让人心疼的痕迹。竟不曾注意到行云那双期待热切的眼因为他仿佛无声拒绝的静立而黯淡,眸中专注的火焰因为那一滴为过去已经消失的自己而流的泪渐渐熄灭,深邃黝黑的眸子里,漾起了层层绝望悲伤的涟漪。
指尖被摔碎的泪珠中无尽的期待与哀伤冻僵,受伤般钝钝的痛。只是,那痛究竟来自被冰冷灼伤的指尖,亦或是被面前眼中竟看不见自己的少年刺痛的心,已经不得而知了。“就这样不好么?难道,你爱着的,想着的,等着的只是曾经那个你的父皇。并非是我,我,只是你思念的他的替身么?我不是,我不是他,我不是你等了十五年的那个男人。我只是我,只是这个与你不过接触了半月之人。你等的,不是我。”理不清究竟对霜浓,这个名为自己儿子的少年究竟抱持着一股什么样的心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