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十五年的秘境突然传来的异样波动立刻惊醒了忘尘与夜残师徒,疯狂跳动的心脏诉说着他们的激动,不同的期待,却一样的紧张。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白的肌肤,白的衣衫,连发也是凛凛冰冷的银色,只有那一双漆黑如浓夜的深邃无底的眸子,那两瓣红艳欲滴的唇,点染了一世的惊艳。只觉得,天下间,便只有面前这一点色彩了。这,当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孩子?
忘尘颤抖着手,想要碰触那仿佛太过遥远的面容,没有变,一切都没有变,除了那一头银发,一切,都与曾经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千年,等待了千年,你,终于回来了……
“霜浓,你,回来了……”
“你是?忘尘?”霜浓并不在意忘尘语气中的叹息与等待,他在乎的,只有他,染行云,他的父皇,唯一的思恋。
“你,还记得我?怎么可能?”忘尘失态的惊呼,对于霜浓,他只在他出生那日见过,抱过。将他送进王宫中之后自己便回到雪山,随后收了夜残为徒,在帮助夜残将上任妖王狐族被害后一盘散沙的妖族收复整合之后便闭关修炼。直到今日,才第二次见到霜浓。他,怎么可能认识自己。
“我出生时便带着记忆,我知道意浓去世时求你将我带回我的父亲身边。我当然记得你,你是我母亲的师傅啊。”
忘尘噙着一丝不可置信但却又理所应当的笑容,轻叹一声。“霜浓,既然你记得一切,那应当还记得,我在抱着你的时候说过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吧。”
“是啊,我记得,你说想要我永远留在你身边,要让我成年之后便回雪山找你。做你一个人的徒弟。可是如今我虽然成年,可是,却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寻找父皇。所以,对不起,师父。”这一声师父喊出口,忘尘哪里能够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美丽的人儿再一次离自己远去。一如曾经,千年前么?霜浓,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抢走你的又是你所谓的父亲。
霜浓不理会忘尘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只是冷眼看着一直满目震惊的夜残,一如当年的一身黑衣的俊朗男子。嘴角的笑掀起一抹魅惑,一抹邪肆。“十五年前,你说过只要我从里面出来,你就会告诉我任何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不会阻拦我做任何事。可还算数?”一挑眉,尽是挑衅。可是生来就对美人没辙的夜残却并不生气。这样的美人做起这样的动作可是别有一番滋味呢。虽然是自己的师弟,碰不得,可是看看,欣赏总还是好的。
“是,我夜残身为妖族之王,这点信誉还是有的。”斜斜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雪白殷丽的美人慵懒的窝在宽大的椅子上,蛊惑中,又是掩饰不了的高贵优雅风情。
“那,还是当年的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带我来干什么。”纤长白皙的指被缠绕着银色的发丝,有一瞬间,竟让人生出他会融化在空气中消失不见的恐慌。
“这里是妖族妖域王宫,我是十五年前一统妖域,如今的妖王,夜残,真身是黑龙。至于带你来此,是想要借助你的力量来得到秘境中的妖域镇域之宝‘摄魂镜’。之前困住你的空间就是妖域秘境。”
“怎么说?”
“千年前,狐族之王用Jing血将摄魂镜封印在了灵脉上,形成了秘境。得摄魂镜者便可一统妖域,可以一争天下。我想要得到摄魂镜,可是秘境只有狐王一族正统血脉才可以进入。如今,天下间便只剩下你了。所以,十五年前我将你掳来放进了秘境。只要你破了秘境的结界出来了,秘境没有了最重要的一重Jing血守护结界,其它的小障碍我还不放在眼里,我便可以亲自进去寻找我想要的东西了。”
“这样啊,不过,虽然你没有伤害我,而且我也因祸得福的成长了。可是……”说着,原本美丽慵懒的容颜牵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只是那一双太过幽深的眼眸中流转的怒火却让人心惊。“可是你让我受了十五年的孤单思念,让父皇失去了我。这一份罪,可得要亲自来偿还啊。”冷冷一笑,仿佛漫不经心,可是方才还若普通人一般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的霜浓只是随意一翻掌心,那被无形的温柔气流笼罩在掌心的花火便闪耀着让人心惊的霹雳。夜残一惊,既惊讶霜浓片刻间散发的惊天气势,又讶异于那一团花火里面蕴藏的力量。即便是身为黑龙,身为妖族之王的自己也不一定拦得住。厚颜的涎笑着,“这个,霜浓啊,怎么说我也是师父的大徒儿,你,算来可是我的小师弟呢,就不要计较这些了。而且,你也说你还因祸得福了。再说了,你现在变得这样美丽,回去给你父皇一个惊喜,不是比每天看着却没什么新意来得要刺激,永生不忘得多么?”
明明是胡扯,可是心思单纯若当年的霜浓竟然还真的信了,渐渐地收了掌中的霹雳,喃喃着,“这是真的么,你说,父皇看见这样的我会喜欢么?他还认得出我来么?对了,小时候的我有耳朵和尾巴的,是不是现在也露出来会比较好一点……”
夜残不敢相信,矫若天人,魅若魔物,时而圣洁高雅,时而慵懒尊贵的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