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对何大人说道:“何大人,本王此前多次麻烦你为本王做事,实在有些过意不去,这里有块玉佩,成色不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哎呦,王爷严重了,老臣岂敢收此等重礼。”
何大人没敢接,我硬是塞进了他的手里。
方才来叫我的宫人在前处叫我,我看着何大人将玉佩收入了怀中,这才与他告别分开。转身跟着宫人重新爬上了台阶,入了侧殿去见我皇兄。侧殿里伺候的宫人不多,显得空旷冷清。
我皇兄坐在侧殿前的文案后,案桌上叠着好几摞奏章,一个宫人正站在旁边小心地整理着。
我走上前去,小心地朝着皇帝拱手,“圣上。”
“噢,七弟你来啦,让你久等了。”皇兄朝我招了招手,他站起身来,“今日朕有些时间,你陪朕去御花园里逛逛。”
我诚惶诚恐地拱手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臣弟遵旨。”
出了侧殿,皇兄看起来显然轻松多了,他下令不准有其他宫人跟着,所以只有先前来唤我的老宫人远远在我们身后跟着。
皇兄走在前面挥了挥胳膊,浅浅说道:“整日坐在文案前看那些奏章,朕的胳膊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我笑了笑,“皇兄的双肩上担着江山和王朝,每日劳累让臣弟看着也心疼,皇兄,差不多是时候封一两位侧妃在旁,有空为你揉揉肩捏捏胳膊了?”
皇兄听了哈哈大笑,“七皇弟你每次说话都不正经,先前你在早朝时说话不是挺一板一眼的,怎么光对着朕就又变回老样子了?”
他站在御花园池塘上的九曲桥中间望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方才的严肃与威严,他抬手拍着我的胳膊,道:“还好还好,七皇弟还是原来的七皇弟,你若是真变成了方才朝廷上的那个,那朕倒是要担忧了。”
这句话我听了心中不免跟着一揪,皇兄显然在暗示我什么,我心里明白,脸上便雷打不动,依旧咧着嘴朝他笑,“臣弟是什么样子皇兄还不清楚么?那是做做样子的,骨子里还是老样子,就是没讨皇兄嫌弃,便就好了。”
“七弟你还真是爱开玩笑。”皇兄一双眼睛好像能把我看穿了似的,“还好,今日有时间,你就留下来与朕喝酒,毕竟你也许久没来后宫了,怎么?这是在自己的王府里比在皇宫里舒服有趣么?”
皇兄的话我听了愈发惶恐。是先前我在早朝时果然锋芒太露么?皇兄与太后便是担忧我会抢了他们的地位,所以将我塑造成如今这般模样这下可好,皇兄一看我在早朝说了那么段话,不用等到秋后,现在就找我谈话,看样子我今后必须更加低调才行。
我连忙拱了拱手,“皇兄,这话稍微有些差异,臣弟记得前一阵子,臣弟还来过后宫,拜会过三皇兄与太妃娘娘呢。”
“噢?”皇兄扬着眉毛意外地看着我,“原来你去瞧了三皇弟也没来看朕,今次这个酒你必须同朕喝,不罚你不行。”
“臣弟领命。”这能怎么办?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在后宫与皇兄聊天喝酒到中午,皇兄才放过我,我回了王府,关在屋内痛定思痛反思了一个下午,决定再也不上早朝。
尽管我对景泉云与戚禾玉颇有好感,但这回万般不能帮他们出头了。说不定这两位是皇兄看中的人,瞧我这么帮他们,心里说不定还要跟我吃飞醋。
想来此前姜昊说我真是说对了,像朝廷这种腥风血雨的地方,的确不适合我去。
隔了一天,我就变回老样子,继续当我这个逍遥王爷。
想来我受伤之后,别说没去过秦楚楼,就是王爷府只出过一次,还是去上早朝。脑子里一想到岚卿,我心中难免抑制不住某些澎湃,我把初六找来,让他给我多带些钱财,本王要先去一次南街。
本王为什么要去南街,初六十分奇怪,然而他不敢问,只能听从我的话跟着。
此前我答应过岚卿两件事,我到底没忘记,一件事是带他出秦楚楼,这件事得先缓一缓,现在本王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得先走低调政策;还有一件事是要给他买一把新瑶琴,我没有忘记。但说实话,也是我打算去秦楚楼之前,方才想起来的。
去买一把瑶琴。
现在市面上的瑶琴什么价,我倒还真就不清楚。
一入南街,两排一溜过去的商铺有些晃了我的眼。卖瑶琴一头一尾有两家店,我挑了顺眼的一家走了进去。店铺倒是亮堂宽阔,墙上从左至右挂着无数把瑶琴,本王虽然见过不少珍宝,但对于古琴这种东西,倒是一点儿都不熟悉。
这店铺里掌柜的正在埋头算账,他看到我进来,不过是抬头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跑来招呼我,随口说了一句:“客官请随便看。”就把我给撩下了。
我望着一墙壁的古琴,这个……要选哪个才好?我虽然与岚卿有肌肤之亲,但是对他到底还不是那么熟悉交心,是买好的?还是买贵的?就一般而言,贵的必然是好的,但若万一这里头有什么别的讲究,我送错了给岚卿,他虽然面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