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后,她看向巫行,笑着点点头:“看来巫族长真的把自己的孩儿教得很好,有白垠为子,实是幸事。”
白垠面色不改,但心底冷笑。
只是不知,“子”究竟是孩子的子,还是棋子的子。
巫行默然一阵,淡声道:“他已经说过,为俪国皇室献身,才是他最大的荣幸。”
“既如此,你们先退下吧,朕之后会将清晰的任务内容派发给垠儿。”俪皇抬了抬手。
白银和巫行一同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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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宣明殿,出了皇宫,在偏僻昏暗的角落里,白垠看向自己的父亲,耻笑着问:
“让一个贪得无厌的Yin险女人掌控整个皇室,掌控整个俪国的滋味儿如何。你和皇上是不是都无比享受其中?”
要你做他面首
啪!
回应白垠的是自己父亲冷冰冰的一耳光。
“嗤。”他似是完全意料到了一般,被打得半边脸颊通红,也能面不改色,只有眼神更讽刺了点儿。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对那个妖女言听计从吗?你一定知道。现在俪国朝堂早已被她暗中架空,皇上所下的诏令实则全是在替她而下,可你却坐视不理,任她作为。”
父亲的脸色黑得不像话,双眸也像深渊黑洞带着无尽压迫感,但他却毫不畏惧,依旧扬着破裂的嘴角质问:
“你从前教过我,想要什么就拼尽全力去争夺,怎么如今放到你自己身上就不适用了?不就是个贪图权势的女人吗,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你得到的,你若是想占有她禁锢她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可你现在却在陪着她玩什么专恋深情的把戏……”
白垠用劲抑制住发颤的双手,毫不偏移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只觉对方此刻有一种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荒诞感和可笑。
“她只是在利用你……到了最后,她难道会回应你的深情款款吗?”
话音末尾,他的语气中不小心流露出一分委屈。
从前无比爱惜自己的父亲,现在却为了一个虚伪自私的外人把自己当作棋子——只为了给对方的野心铺路。
也就是这一丝不慎外露的委屈,让巫行捕捉到了儿子的破绽,于是眼底冰山消融,他化作昔日慈父,仁爱的将白垠搂住,轻拍对方肩膀。
“垠儿,我知道你有很多不解和顾虑。”
“但是世事并非你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素商的确试图掌权,但她头脑简单,只不过是心性狠毒,若她日后成功了,俪国现有的重臣也能轻轻松松将她推翻。”
“她若成功,爹和整个蛄萨族也会被笼罩于她的威胁之下,爹怎么可能会让那一天到来?”
白垠听着耳畔那假惺惺的温柔嗓音,忍不住嘲讽:“你所做的不就是在拥护她成功走到那一步吗,等真到了那一天,还由得着你来挽回局势?”
“哼,果真是孩子心性。”巫行笑着摇摇头,看向他似在嘲笑,“难道你会比我更清楚皇室及朝堂的现状吗?”
白垠微皱眉,果真没说话了。
巫行放开他,背对他负手而立,神情肃穆而低沉:“我也教过你,看事情永远不能只看表面。俪皇现在受她蛊惑,但也只是暂时的,宫中并非她一家独大,暗中仍然潜藏着许多竞者,她自己也是腹背受敌,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我罢了。”
“她已是这番境地,莫非你还认为,她可以一手遮天?”
白垠无法反驳,因为他并不完全清楚更深的情况,所以父亲的话就是他仅有的思判来源。
“可……”
“好了,别再Cao心了,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好好完成皇上交给你的任务。”
巫行打断他,同时走回他跟前,重重的拍拍他的肩。
“孩子,你一定要相信,无论何时父亲都会以你为重心,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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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阳光明媚。
就和苏予的心境一样,明亮而宽广,怡人而满怀期望。
他现在过得是真欢快,日子也充满盼头。
自从前日时豫那句“好啊,我应你”过后,他就彻底陷入了这种美好之中,仿佛云开见日,柳暗花明,穿过Yin暗狭窄的山崖裂隙,豁然开朗,迎来梦境一样的桃花源。
今天的和气生财堂有些忙,委托有点多,虽然并没有时豫需要出面的,但下属抱过来的账目和案册却是接连不断,都需要他来处理。
堂主理事屋内,仅有时豫和苏予二人。
阳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