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屡次不改,必定是要受重罚的。”苏予哀声道。
“日后我侍候你左右,白天端茶倒水充当下属,晚上给你暖床。你若是想要疏解,我也可以随时待命,毕竟……”
彻底听不下去了,时豫沉声打断他。
“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苏予:“……”
“连吃带拿,你还真是一点苦也不肯吃啊?”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苏予被拆穿,也不演了,直接破罐子破摔:“我说什么你都不同意,做什么你也都不要,让你把我抽筋拔骨你不肯,让你直接杀了我你也不能,我就是想一辈子待在你身边啊,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还能怎么办,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接受我?”
“你是我养的小鬼吗,非得永生永世缠着我?”时豫松开他的下颌,转而抓住了他的两只腕子,稍微一用力,便将他压倒在床。
一字一句道:“我不可能再接……”
苏予不敢听他亲口说完这句话,于是快速打断他:“此事说不准。”
时豫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孟沎的脸。
苏予轻轻吐息,待胸腔内的震动渐渐平复下来,疲倦混乱的神思也得以喘口气后,他望着上方的人,似轻哄,又似谈判一般缓缓道:
“时豫,你也可以利用我。”
“就像我上一世对你那样,用尽其能,抛如弃子,一切都可以只为你自己考虑,完全不用在乎我变成什么样。”
“你看,你现在经营着这么大的一个镖局,每日都有数不尽事务要处理,偶尔还会有人生事,虽说你叔父可以帮你,但一切主要的管理事项还是得由你亲自来定,对不对?”
“你不能否认,这世上除了我之外,没人更清楚你经历过什么,也没人能更加懂你的那些想法,我就是现存的对你而言最称手好用的利器。”
“不是恨我曾经那样伤害你吗,那现在你只需要把你所承受过的都还回来就好了,我甘之若饴。”
不管是作为奴仆,还是器物,只要能为对方做点什么,就一切足够。
若是上一世刚清醒,或这一世刚重生回来的时豫听到苏予说出这番话,必然只会将其当做意图再次哄骗自己的说辞,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甚至还有可能会为此而发怒。
但此刻却很难怀有这些想法。
因为他清楚苏予没有骗他,就是爱他极深。正如苏予曾经所说的,没有他在的世间,根本就活不下去。
这四年下来对方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也恰好印证了这件事。
“真的吗,我可以随意利用你,不用考虑任何别的东西?”时豫挑眉,状似饶有兴趣的再次提问。
“嗯。”苏予点头,认真的答,“只要你别再离开,不要再逃到别的地方,我不想再找不到你……”
或许苏予并不知晓,他这般像极了畏惧被人抛弃的小孩儿,只能紧张兮兮的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筹码来跟人“谈判”,神态虽展露出镇定,眼底的淡淡水光却却出卖了他。
时豫也刻意不立马回答他,让空气变得沉静死寂,他都快难以喘息了,才忽的朗然笑道。
“好啊,我应你。”
还能撑多久
俪国东方边境沿海,夏日站在海岸上时只能看见一片蓝色汪洋,以及偶尔能窥到的浮现在天边云层中的蜃景。
俪国皇宫就建造在离海岸线不超两百里的位置,有时渔民或镇守的士兵们眺望远方,便能惊奇的看到皇宫飘浮在天空,巍峨静止,几个时辰后才缓缓消失。
“今年夏季比往常的还要热!”
街道上,相携着外出采购的妇女们一边挑东西一边闲谈。
“我家小宝昨夜热得睡不着,脸红彤彤的直冒汗,我急忙给他擦水扇风,好半天才哄睡下!”
“谁让咱们就住在海边呢,唉,要是银子再多一些,兴许就可以搬到南方去了。”
街道上燥热繁乱,车水马龙,说话音时不时便被别的杂音吞没,因而她们的谈话内容也渐渐变得肆无忌惮。
“你说……那些官家,还有皇宫里的人,他们也像咱们一样受苦受难吗?”
“他们怎么可能跟咱们一样!我听说哪怕是普通官老爷家,一只鸡都有只挑鸡舌吃的,还要费尽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复杂得呢,哪像咱们,能有个鸡屁股吃就不错了。”
不知是谁说笑了:“这你就夸张了,大家都是住在都城的,哪会真差到这种地步!”
“反正这么热的天,想来皇宫里的殿下公主们都有独特的驱热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