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相接的那一刻,时豫心间震颤,有什么答案似乎要呼之欲出——
苏予道:“没关系,我会在今后的时日里,让你一点一点的明白,究竟是何种喜欢。”
话落,他凑上前去,覆上了时豫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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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予像春日渐暖后,轻缓流淌的仍带着些许冬日冰凉的溪水,尽管一开始触碰时会刺激到指尖,但时光流逝后,就会渐渐感知到其深含的温度,使人不舍剥离,亦使人内心柔软。
时豫的心就是这样被他一点点占据,胸腔中的沟壑也是如此缓缓盛满此流水。
但他不知道,春季也是深层土地下沉睡的蛇兽苏醒之时,温暖的溪水,同样会吸引毒蛇潜入其中,在人们靠近触摸时,猝不及防地探出毒牙,狠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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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走了,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晚饭你们不用等我了!”
时豫和伙伴们约好了上山狩猎,刚用过早膳便急不可耐地换上轻便衣装,整戴完毕后便翻身上马,准备出发。
“等等,豫儿。”时夫人却走出大门,叫住了他。
时豫立刻跳下来,跑到娘亲跟前:“怎么啦?”
时夫人眼神无比温柔,仔细地端详着儿子的脸庞,每一处,每一个五官都深深地望进眼底,好似极为不舍。
时豫无奈一笑:“娘,我晚上就回来了,你不用这么舍不得吧?”
她恢复平常神情,抬手为时豫理了理衣襟,打趣道:“谁舍不得你了,娘可巴不得你多出去转转,早点讨个媳妇回来!”
时豫脸一红,诡异地撇开头:“我才十六岁,还不急呢……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媳妇。”
时夫人惊讶:“你有了??”
“哎呀!反正不急就是了。”时豫害羞地躲开母亲的质问,快速坐回马背上,“孟沎他们已经在等我了,我就先走了啊!”
“行,去吧,注意安全,别受伤啊。”时夫人笑着挥挥手。
时豫勒紧马绳,转了方向,而后挥鞭策马离去,将时府大门和时夫人远远地甩在后方。
若他在跑出很远很远后,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自己的母亲依然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等在山脚下与伙伴们汇合时,时豫莫名的心脏抽动了一下,令他怔神一瞬。
“你小子发什么呆,是不是思春呢?”小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
孟沎望着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啧啧”叹气:“唉,只盼我的好兄弟时淮舟,不要在与兄弟们相聚的时候,还满心挂念着他那位二皇子殿下呢——”
“说什么呢,我就算不与你们相聚的时候,也在挂念他啊。”时豫抱着双臂,挑眉朗朗一笑。
“我Cao了,时豫你嘚瑟啥呢,不跟你玩了!”众少年瞬间破了防线,鄙夷地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后不理会他,自顾自快速跑上山。
时豫也不在乎,缓缓跟在他们后面,同时脑中回想起前两日苏予寄来的信件——对方已经快完成靖元帝派发的任务了,最迟明日就能见面。
一想到马上就能喜欢的人,时豫只觉得泥土里咕蛹的昆虫都万分可爱,周遭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弄得他都想立刻高歌一曲了。
但这样会被伙伴们大骂神经病,更严重一点可能还会挨一顿揍,所以他只能极力忍住了。
——天色渐晚,在外游玩的少年终于回到家中。
时府一切如常,各间屋子都亮着明灯,时豫把猎来的野兽都交给下人处理,然后卸下身上箭囊装束后,回到房里洗了个热水澡。
成管事来叫他,说已经备好了饭菜,让他赶紧去用膳。
“哥,你们今天都猎到什么啦?有没有小兔子?”时亦烛眼眸弯弯地跑来前堂找他,却被他敲了个爆栗。
“说了多少次想养兔子就去正规市场买,野兔会带着毒病,到时候给你这小脑袋闹傻了你就知道害怕了。”
“哼,家兔哪有野兔香……”
时亦烛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却不料时豫听到她这些“不良”的言论后,直接放下碗筷就要教训她,她笑着大喊一声,连忙奔逃,在院子里和哥哥追来逐去。
最后被时豫把两边脸颊都捏红后,气得又握拳又跺脚,怒气冲冲的跑回自己房间捂着被子哭去了。
时豫见天色俞晚,想到怀中还藏着回家途中给母亲买的发簪,便拾步向其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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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睡了吗?”
时夫人房中没点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