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府却又迎来一个沉重的打击,时井楼因战受伤,右臂落下了永久性的残症,几乎再也无法舞枪弄剑。
街坊百姓偶尔会在茶余饭后惋惜的谈论:“这场战事真是前所未有的悲切,时家一下子就相当于损失了两员大将,唉……”
“好在时家的小公子也是位斗志昂扬的有才少年啊,听说之前秋狩大会上,他年纪轻轻,却取得了不凡的成绩,圣上爱惜贤能,还亲自授予他赏赐。”
“或许,这就是血脉传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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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府,练武场。
一支箭矢凌厉地穿破空气,准确稳当的插中靶心,在场外观教的时井楼含笑点了点头,对场中央持弓的时豫道:“准头不错,但力量还需增强。”
闻言,时豫面露好奇:“叔父,如果力量够强,是不是可以直接射穿敌人的甲胄?”
“自然。”时井楼走到他身旁,让他重新摆出拉弓的姿势,同时给他调整了一些细节,“但并不是要你用蛮力,自己要勤加练习,学会使巧劲。”
正待他要再发一箭时,时府的下人匆忙来报:“公子,二皇子殿下来找您了!”
话音刚落,就见练武场外的槐树下,苏予身着白衣缓步走来,腰间佩环随风轻鸣,面如冠玉,他望着时豫的方向,目光温润。
“阿予!”时豫双眸一亮,心绪瞬间被转移,把弓箭塞进叔父怀里后,他步伐轻快地跳到了苏予跟前。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皇上给你派了任务,最近几日都会很忙吗?”
——已经习惯了自家侄子这般模样的时井楼只能无奈地摇头轻笑,握着弓箭转身离开。
树下清风凉爽,苏予一边答,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块软帕给时豫擦去额角细汗。
“父皇今早从太医院得知,皇兄由于太过沉醉美人乡Cao劳过度虚了Jing气,连着往太医院要了好几趟的补药,于是愤怒不已,便把事情都派发给他了。”
“大皇子可真是个人才。”
时豫闻到颊边传来淡淡的雪中春信香,余光里看到苏予白皙纤细的手正握着帕子覆于自己脸庞,这香是从苏予身上散发的,时豫总能在他身上闻到。
这仿佛成了一种标配,每当看见春光下盛放的花植时,时豫都能想到对方。
“怎么了,忽然发呆?”
轻柔的嗓音将时豫唤回现实,他连忙后仰半步,视线后撇,以挠头来掩盖微红的耳尖。
“没什么、那个,我今天练了射箭,你要不要看看?”
苏予笑着点头:“好。”
时豫快速转身跑回武场,同时心间难以抑制的冒出种种疑惑。
——为什么同样是好兄弟,但和孟沎在一起时,自己就没有现在这种别扭奇怪的感觉呢?
而且,就算平时和朋友们靠得近了,有什么接触时,自己也根本不会脸红啊!
时豫想不通,索性直接放弃思考,将注意力都转移到练武之中。
晚间,苏予留宿在时府,用过晚膳后熟练地来到了时豫的房间。
“看,这些都是我新雕的木雕,是不是比之前那些更Jing巧了?”
时豫将一堆形状各异的木雕放在床榻上,给已经躺下的苏予展示。
苏予只身着一件素白单薄的里衣,发丝披散,他用手撑着脑袋,支起上半身时,领口衣物滑落,露出了Jing致的锁骨和白皙肌肤。
他拿起一个木雕端详片刻,而后神情淡然地点头:“嗯,的确有进步。”
时豫咧嘴一笑:“展柜里还有一些,我去……”
“淮舟。”
苏予忽然抓住了他的袖摆,制止了他的动作:“我困了,先歇息吧。”
时豫一顿,而后缓缓点头:“好吧……”
把木雕都挪到别处,时豫灭了灯光,借着窗外幽蓝的月色也上了榻,平躺在苏予身侧。
屋内陷入宁静,一片昏暗。
时豫闭着眼怎么也睡不着,他想侧首看看苏予睡着没,却不料刚扭头睁眼,就和苏予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时豫心间一跳:“你还没睡着吗……不是困了吗?”
月色下苏予的眼眸更为深邃,他面朝时豫侧躺,指尖绕着时豫的墨发把玩,声音亦柔得仿佛要融进月光里。
“睡不着……有一些凉。”
现在正值秋分,觉得凉也是正常的,时豫将被子朝他那边挪去了一些,“现在呢?”
苏予笑了笑:“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