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低下头,恰好对上迟宴的目光。缱绻而温柔。
他的心里似乎升起某些莫明的情感,迟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他Jing美的面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就像迟宴这个人一样,在他心里,除了沈淮,再无其他。
迟宴见他不说话,轻轻的晃了晃他:“淮淮,我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他说的很认真,带着隐隐的忧伤:“不要离开我…以后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干预了,虽然…虽然还是会有点不高兴吧。”
“你可以试着,接受我吗?”
沈淮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没说话。
这十年,不是迟宴一两句好话就能弥补的。
沈楠变成如今这副样子,虽说并不完全是迟宴的问题,但他也难辞其咎。沈淮不是傻子,他知道,当年如果迟宴出手,沈家不会沦落至今。
但迟宴就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沈家坠落深渊,看着沈淮一无所有。这样他就能完完全全的占有沈淮。
无论是强硬的态度,还是现在软弱的态度。都只是掌控沈淮的方法罢了。
难道温柔的囚禁就不是囚禁了吗?
沈淮想。
他这辈子除了死,好像没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迟宴。
迟宴轻轻抱住他:“我不说了。”
“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只要你好好的,你要是…要是不想看见我的话,我就不…”
“迟宴”沈淮打断他说的话,琥珀色的瞳孔注视着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迟宴闭了嘴,神情落寞。
“十年,我本该有大好青春,大好年华,是谁把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是顾寻吗?是叶礼吗?”
“是你。”
“迟宴,是你!”
沈淮的声音在黑夜里无比清晰:“当年顾寻设局,把我那个人渣父亲和私生子送进监狱,你袖手旁观。我不怪你。你不欠我的,不用必须帮我。”
“但你不该,不该关着我!你知道以我的能力可以在京城以外的地方活的很好,你明明知道!”
迟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沈淮很久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话了,他甚至感觉,有些不真实。
像是一个瑰丽的梦,沈淮还是当年那个沈淮。
傲娇,优秀,咄咄逼人。
“如果你真的想道歉”沈淮一字一句:“以后就不要来找我。”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了。亲情,友情,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在这里,把我的一生奉献给研究,我才能找到一点点的价值。”
实验室凌晨断电,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沈淮苍白的脸上,泪从他的脸庞滑落到下巴,又掉在地上。
很久很久,迟宴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好。”
那一瞬间,压在沈淮身上的巨石砰地炸开,浑身轻松,这个束缚了他十年的人终于放手,给了沈淮一片自由。
迟宴伸出手,抚摸着沈淮手腕上的伤疤,他垂着眼,声音很轻:“我放你走…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他卑微的声音传入沈淮的耳朵:“算我求你…”
沈淮划在自己身上的伤疤,都像是杀死迟宴的尖刀。
迟宴是chao汐,沈淮是月亮。
chao汐一次一次踮起脚,妄图得到月光的照耀,为此甚至不惜吞没世间万物。而月亮依旧高高地挂在天上,即使有被乌云遮挡的狼狈,也从未黯淡月光。
只是这光,从来没有照在chao汐的身上。
沈淮是玫瑰,迟宴是荒原。
一片荒芜的土地开不出娇艳的玫瑰,把玫瑰囚于荒漠,注定会使他枯萎。
那天之后,沈淮真的没有再见过迟宴了。
他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淮的生活回到了正轨,迟宴给了他一栋离实验室很近的房子,衣食住行就靠实验室每周发的福利金。
仿佛这十年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但其实沈淮知道,实验室没有福利金,他回家的那条路也没有路灯。
谢泉
“沈淮,不要再发呆了。”
宋子舟终于忍无可忍,在沈淮地五次放错实验仪器的时候出了声。
“哦”沈淮回过神来:“抱歉。”
他这几天都在适应着没有迟宴的生活。他被迟宴养的太娇贵,吃的喝的,都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