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他要自由,他要爱
他真的变了好多
迟宴半晌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沈淮神色黯淡下来,垂眸想要甩开迟宴的手。却被抓着,根本挣扎不开。
手腕被他挣的通红,迟宴深吸口气,语气卑微地恳求道:“宝贝儿,以后我都顺着你,好吗?我们重新开始。”
沈淮偏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眼睛红的像兔子。
迟宴双手捧起他的脸:“宝贝儿?”
他一字一顿:“除了离开我,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了,可以吗?”
沈淮仍旧不说话,宽大的病号服被他随意搭在身上,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缝在手臂上的细线。
迟宴放轻语气:“淮淮。说句话好吗?”
沈淮不理他,消瘦的面容尽显憔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迟宴,他差点死了。
迟宴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掐着他的脸逼他说话,他只是轻轻地吻上了沈淮的手背,为他盖好被子,给他喂了点水。
毕竟他再也不能承受一次失去沈淮的感觉了,他受不起。
爱让他肝肠寸断,让他想要倾尽所有博沈淮一笑。
他愿这一生长跪不起,来赎他犯下的滔天大罪。
只要沈淮能再笑一次,他宁愿,宁愿…放手。
…
一个月后,沈淮终于出院了。
倒是没再自杀,不过Jing神还是有点恍惚。迟宴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天气渐渐回暖了,枯树生出新的枝丫,凋零的丁香正开着绿叶,虽还没结出花苞,却颇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小花园生机勃勃,管家不见了踪影,沈淮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他在迟宴家工作了这么多年,因为他的原因被辞退了。
沈淮停下脚步,迟宴也停了下来,他以为沈淮是累了,问道:“要抱着走吗淮淮?”
沈淮摇摇头:“我想要管家回来,你把他辞退了吗?”
“是我不好”沈淮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些大病初愈的虚弱:“他很尽职尽责。在迟家丢了工作,京城没人敢用他的。”
迟宴知道他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眉心一跳。
“雇他回来,我不放心。”
沈淮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回来吧。”
那眼神有点可怜,漂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迟宴心下一软,却还是道:“你答应我,以后不会这样可,我就让他回来。”
沈淮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装傻不说话。
管家还是回来了,每天早上,他给沈淮披上外套,沈淮就在花园里转悠,也不出大门。即使迟宴已经允许他出门,他也不愿意动了。每天的乐趣除了给迟宴浇浇花,就是找迟宴藏起来的摄像头。
找到一个拆一个,拆一个迟宴就会在不同的地方补上一个。
有了这次自杀,沈淮才发现迟宴似乎真的很在乎他。而不是喜欢他的皮囊。
是啊,如果只是喜欢好看的,又怎么会十年都玩不腻呢?沈淮已经被他拆解,拼凑,没有丝毫可以探寻的地方了。
他的脑子现在想不了这么多东西。
一想就累,一想就觉得难受。
沈淮难得跟迟宴说说话,他声音轻轻的,看着窗外含苞待放的丁香:“迟宴,我想工作。”
迟宴的眼睛一红,在他面前缓慢地蹲下来,给他穿上袜子,喉咙间溢出沙哑的声音:“好。”
迟宴给他安排的实验室是京城最顶尖的,甚至怕他与人相处会吃亏,迟宴特地找来了之前研究所的成员。
他们正在研究一个新的课题,这个生物技术一旦实施,医疗水平将会迈出一大步。他们的名字会彻响世界,所有人都会记住他们,所有生病的人都会感谢他们。
与当年的芯片不同,生物方面有所研究的是宋子舟和那个总爱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少女。其他研究所的人并没有跟过来,他们并不擅长这些。
而沈淮上学的时候,他最优秀的并不是在芯片上的成果,而是对生物基因突变,俗称癌变的研究,那可谓是同辈之中最出彩的。
但十年之后的沈淮还是原来的沈淮吗?
当他再一次接触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沈淮的脑子里还能有大致的研究方向,这些年,他虽然陷在与迟宴的爱恨情仇里,却也抽时间看了一些书,读了一些关于这些的文献。
宋子舟早已褪去了身上的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