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廷已经坐上了飞机,平板上是助理半小时前发过来的汇总报告。
从复赛打分表流出,网上舆论短时间病毒式扩散,到白若依的高定裙子被扒,再到一中七班发生聚众推搡。
一周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这小没良心竟然一句话都没提过,消息也不发。
热搜里,白若依的学籍号、宿舍号都被用红圈标注了出来,其他信息倒是不可能能翻出来,从她被纳入他的保护圈里,她的很多信息都被隐藏了。
周斯廷直接拨通了集团公关部的电话。
“网上所有关于白若依的热搜和词条全部撤掉,”他看着平板上不断刷新的谩骂,“另外,去查清楚最开始是谁在带头造谣人rou。”
“明白,我现在去办。”
十五分钟后,网上的各大社交平台发生了一次大面积的清除。
正在敲着键盘的营销号发现,挂在热搜榜上的相关话题点击进去,页面全部变成了“由于相关法律法规,该话题不予显示”,相关的讨论贴也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大范围消失。
就在热搜被撤销后的十分钟。
高翔宇在短视频更新了。
他在琴房练琴的一小段视频,[今天也是积极练琴的一天,太阳jpg]
无处宣泄的大众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评论区疯狂刷新。
[兄弟,快看热搜,全被夹了!对面的资本下场了!]
[捂嘴了!他们开始捂嘴了!这就是有钱人的超能力吗?]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支持你,他们能买断热搜,但买不断老百姓的嘴!]
[长得好看又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连官方和平台都被收买了。]
[刚才一中的同学爆料,白若依下午还在校长办公室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屁事没有,反而是跟她吵架的普通班学生要被记过,这学校废了。]
[支持高翔宇!决赛那天大家集体去现场举报!我就不信有钱能把现场观众的眼睛也戳瞎!]
[打卡。看看这条能挺多久,资本的大手一会儿是不是连这个普通的练琴贴也要删?]
高翔宇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评论,他的粉丝数量正以极快的速度疯狂往上涨。
放学铃响了。
冬天的天黑得早,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老班到白若依的课桌边,“你家长到了,在学校后门等你。”
白若依拉书包拉链的手顿住,抬头愣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自己手机因为全是sao扰电话和短信早就关机了,周斯廷根本联系不到她。
她没来得及把围巾围好,抓起书包单肩挂上就往外跑。
顺着教学楼后的小道一路小跑,冬天的冷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散开的围巾在肩膀后面扑腾,她没管,快速奔向一中的后门。
双闪灯在在黑暗中很明显。
周斯廷这次没带司机,一个人靠在驾驶位的车门旁。
他穿着一件大衣,指尖夹着一点火光。
她没有减速,直接冲过去,一头撞进了周斯廷的怀里。
胳膊搂住他的腰,眼泪在撞上去的瞬间直接涌了出来,shi润了他的衣服。
后门外偶尔有推着自行车经过的学生往这边看,白若依没松手,也没抬头。
“我好想你,斯廷哥,很想很想。”她声音彻底哑了,带着浓重的鼻音,脸埋在他的胸口。
“乖,先进车子里,别冻着了。”
周斯廷扔掉手里的半截烟,把女孩往怀里按了按,随后转过身,另一只手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扑面迎来一阵热浪。
周斯廷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起坐进了驾驶座里。
扯过白若依勒在肩膀上的书包,顺手放到了后座。
外面的冷风隔绝在外,她趴在周斯廷怀里,圈住他的脖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
周斯廷没说话,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脑勺。
他本想好好问问她,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字都不打算对他说。
但听着怀里渐渐低下去的抽噎声,他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大衣又往外扯了扯,将她整个人裹得更紧。
在学校,他只是安排人多关照,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背景里有他,被那些个领导知道,势必会想方设法从她身上套关系,她也会不自在,她现在只需要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就够了。
但现在这种程度的保护,显然不够。
他打开手机,法务团队刚发过来的消息,带头人rou的人去全是营销号的皮下,身份也查清了,顺藤摸瓜,最后查到了一个公司,吕念梦是合伙人之一。
市里的一个青少年比赛,能在一夜之间被顶到全国热搜前十,确实不是普通的网民自发行为。
怀里女孩的肩膀停止了抽动,哭声渐渐止住了。
白若依从他怀里坐直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