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天一小测,五天一大测。
试卷发了一迭又一迭,日子被试卷切割得极快。
白若依完全不敢提那天早上的事,甚至有意避开周斯廷,她害怕被发现。
如果他知道自己学坏了,会不会不要她?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白若依更加不敢面对周斯廷,她不敢赌。
周斯廷变得很忙,一周没回家的都是常事。
钢琴也是没有机会教,白若依每周回去一趟,会自己弹弹,练练手。
每个周末,白若依做完作业就坐在沙发等。
约莫凌晨两叁点,周斯廷才回家,看着已经睡熟的女孩,摸了摸她发凉的脸颊,随后抱着她回了房间。
白若依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想要找周斯廷,发现人早就上班去了。
他,好忙啊。
学校里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平静,刘宇光从来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刚开始的两周,白若依每天都会检查自己的课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印记,或者塞进什么脏东西,放学时也是跟着人chao走。
过了两个多月,刘宇光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即使两人无意中会撞见,刘宇光也会对她视而不见。
确认刘宇光完全没有找茬的意思后,白若依进出洗手间也不再绕远路。
她也放下了紧绷的神经,无视了最后一排的那个身影。
周斯廷给白欣蕾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在她律师手里搁置了两个月。
白欣蕾拒不签字,甚至直接闹到了周家老宅,摔了一套老太太生前最喜欢的茶具。
周斯廷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他没回老宅,也没接白欣蕾的电话。
他在等法院的起诉排期,直接走诉讼离婚的法律程序。
医院。
在病房里插管昏迷了许久的周老爷子,今天各项生命体征终于回稳,神志也恢复了清醒。
得到消息后,周斯廷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老爷子半躺在病床上,插着吸氧管。
周斯廷站在床边,“我要离婚。”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有了波动。
老爷子枯瘦的手抓紧了床单,“不行,我不同意。”
周斯廷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当年您跟我说,周家欠白家一笔恩情,让我和白家的女儿结婚,我结了。婚后,集团让出去了叁个大项目,白家借着周氏的名头拿了不少好处,账面上净赚了几千万,您私底下给白家的好处也不少,我想问问,这笔恩情到底有多大?当年吕老爷子的救命恩,我砸了一整个药厂,您这笔又算什么?”
“孩子呢?你们结婚这么久,孩子呢?”
周斯廷按住打火机的盖子,啪地一声合上:“我和她不可能有孩子。”
老爷子抠着床单,心电仪的线条持续起伏。
“当年我没问,是因为妻子是谁我不在乎,即使不能给集团带来利益也无所谓。但现在我想知道,白家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值得您把周氏的股份一起丢进去,白家先前只是一个小公司,到现在有了立足之地,跟您是有脱不开的关系。”
老爷子咬着牙,眼珠子瞪着周斯廷,“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话刚说完,他脑袋往旁边一偏,眼珠往上翻,心电仪的报警声响彻病房。
医生和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进病房,周斯廷被推到了走廊外面,看着抢救室的灯亮起。
他拨了个电话:“去查老爷子和白家当年的事。”
半小时后,确认了老爷子没什么问题,周斯廷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才离开。
气温降到了零下。
白若依穿着冬季校服,脖子上挂着蓝色的围巾,她把双手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互相搓动。
空调刚开,教室有点像冷库。
丁雯雯推开教室门,立马冲了过来,“依依,你看热搜了吗?”
“没有,快期末考了,我手机基本不开机。”白若依声音很轻,又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丁雯雯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周围陆陆续续进教室的同学,把手机直接塞进了白若依的手心里。
“你还是先看看吧,今天凌晨爆出来的,现在已经炸了。”
屏幕上停留在热搜的界面。
lh市青少年钢琴公开赛黑幕
白若依点进话题,顶端是一个是在凌晨两点发出的几张长图。
图:一封匿名举报信。
【本次复赛阶段存在严重的打分不公,有评委私下收取贿赂。通过篡改分数,将排名靠前的学生刷掉,让后来者顶上去。]
图:复赛打分表。
图不完整,仅仅只有分数,有选手的小项得分明显高于别人。
这原本这只是小规模的赛事纠纷,凌晨叁点左右,还只是在本地的热搜榜。
四点,几个千万粉丝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