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竹扶住妻子的身子,恼怒不已,冲着明熙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姐姐生病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这跟当面咒人死有什么区别。
明熙一脸莫名其妙,“姐夫干嘛吼我,我哪里说错了,姐姐现在面色本来就像张姐姐嘛,”明熙为了证明自己没骗人,还把一旁看她被斥责满眼冷漠的明夫人拉下水,“不信你问母亲,母亲也是见过的。”
明夫人看了女儿一眼,攥紧手中的帕子,哑口无言。
见她还敢还嘴,林疏竹怒极,手背上青筋直冒,要不是妻子在一旁死死的拽住他的袖子,他都要打人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女人,这样想,林疏竹也这样说了。
明星苒拉了拉林疏竹的袖子,眼圈红红的,轻声细语的哄道:“夫君,妹妹还小,你别这样,会吓到妹妹的。”
林疏竹看着妻子,眼神沉痛,对上她不舍又无奈的双眼,闭了闭眼,终究是妥协了,“是我过激了,我以后,会注意。”
明星苒转头看向明熙的时候,眼底有着压抑不住的欣喜,明熙越是娇蛮,她越是放心,她知道,那样的明熙只会让夫君更厌恶她。
明星苒看着明熙,对面的女子有着红润白皙细嫩的脸颊,粉嫩纤长的手指和阳光健康的体魄,和她苍白蜡黄的脸颊、惨白枯瘦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不仅刺痛了她的双眼,也将她的心刺的鲜血淋漓。
本来升起来的点点隐秘的喜悦,在这一刻又被打击的支离破碎。
一时间,明星苒只觉得苦涩霎时淹没了她,她自虐一般的看着明熙,直到眼眶发涩,心里发酸,嘴唇微微颤抖的说道:“妹妹别怪你姐夫,他只是太担心姐姐了,他在军营里待久了,直肠子一个,你别见怪。”
林疏竹被妻子捏了捏手腕,终究是心软了,看向明熙,他干咳了一声,“明熙,我......”
看着明熙的明星苒再是一脸病容,脸色微黄,也难掩清丽姝色,如林妹妹一般惹人怜惜,任谁看见都会不由自主的心软。
明熙却假装没看见,只见她唰的站起身,怒气冲冲的打断林疏竹,“姐夫这是哪儿的教养,居然直呼自己小姨子的闺名,这闺名是能乱叫的?我还未议亲,名声何其要紧,姐夫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毁了我吗?还有,姐夫从哪知道我的闺名的?该不会是姐姐说的吧?”说罢,转头看向明星苒。
这个古代,明熙翻过原主的记忆,这里对于女子是很严苛的,严苛到除了成婚当日,丈夫可以知道妻子的闺名之外,任何外男都是不可以也不能知道女子的闺名的,否则就是失节。
明熙将矛头转向明星苒,满脸哀戚,变脸变得那叫一个快,“姐姐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将妹妹的闺名告诉一个外男,姐姐这是要逼死妹妹吗?妹妹哪里惹你不喜欢了,你直说就好,再不济也还有父亲和母亲会教导妹妹,你何苦要这样毁掉妹妹的名声?置妹妹于死地?”
声声质问,句句发难,直问得明星苒心底发寒,明熙这话但凡传出去一点,她的名声就完了。
不管她怎么解释,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容不下庶妹的恶毒嫡姐。
哪怕就算最后明熙嫁给了林疏竹,她的名声也洗不清了。
外人不会想听她的言不由衷和委屈,只会听他们想听的。
明星苒眼眶含泪,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连连摇头,再没有平日的冷静从容,她不能让明熙把这样的罪名按在自己头上,“没有,不是的,我没有,我不是......”
林疏竹满眼心疼的握着妻子瘦弱的手指,要不是这里还有别人,他早就把妻子揽入怀中好生安慰了,心下不免自责,他没想到只不过唤了一声明熙的闺名,就会引来她如此大的反应,要不是他,妻子哪里会受到这般责问。
林疏竹在心里也不由觉得明熙不贤惠,太过得理不饶人,一想到以后要与这样的女人度过终身,他就摇头。
一双儿女在明熙站起来发难的时候,就被明夫人让人带了下去,这时见女儿这般委屈无措,她哪里还忍得住,言辞严厉起来,“熙姐儿,适可而止!”
明熙转头看向明夫人,面无表情的道:“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被明熙澄澈无波的双眼一看,明夫人一愣,只觉得心下一凉,总觉得明熙在看什么死物一样,回过神来,再看,明夫人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明夫人威势外放,拿出审问犯错的下人的气势,口气生硬的道:“熙姐儿别怪你姐姐,是我不小心说漏嘴了,再说,就算是你姐姐不小心说的,你也太过了,要知道,我是你的嫡母,星苒是你的嫡姐,无论怎样,都不允许你这么放肆,你学的规矩都去哪了!”
明熙冷笑一声,拿辈分来压她?“这样说来,那我以后不小心将敏姐儿的闺名说漏嘴,母亲也是不会怪罪我的喽?反正我也是敏姐儿的长辈不是?”
刀不捅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痛的。
明熙才这样一说,明星苒就脸色惨白,要是敏姐儿的闺名被泄,敏姐儿的名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