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对你失望呀。”师父问。
我点点头。
“你呀。“师父无奈的摇摇头:”你先回去,别安检了。“
起飞后,我们在后厨房里准备好餐食饮料,等着师父过来。
师父过来后,对我说道:“之之,你等会跟我发这个车的饮料,我在前面拉,你在后面推,餐车里放满了饮料,你推的时候用点劲儿,但也不要用蛮力,别撞到其他乘客的腿了。小心点。”“你们俩就在后面发另一个车,我们从前往后你们从后往前。”师父对4号和5号乘务员说。最后又跟2号乘务员说:“你就不要出来了,打扫一下后面的洗手间,看好舱门滑梯,不要让乘客动了舱门手柄。”
我跟师父,一个拉着车,一个推着车,将车推到了经济舱第一排,满满的一车饮料,自认为力气很大的我,也觉得这车不轻。
餐车停下后,我直接开始发饮料,还没等我说话,师父拍了拍餐车,跟我说:“餐车拉好后,第一件事,踩刹车,固定好了再发饮料,所有的餐车都是如此。”
以前没有接触这一行的时候,自己都觉得空姐是个服务员,干的就是服务员的事情,倒水发餐。虽说现在已经改变的之前的那种想法,但也总觉得单单从倒水发餐这件事是真的很像服务员。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像我师父那样,能把倒水倒成一门艺术。
师父站的笔直,微微俯身,对乘客说道:“您好,打扰一下,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我们有橙汁,可乐,雪碧,酸nai……”
而在师父的对比之下,我显得极为粗鲁。
我站姿随意,朝着旅客大声说道:“喝什么呀?”
“我要橙汁……我要可乐……我要…..”乘客们七嘴八舌,一个要这个一个要那个,我心想,着什么急呀,看他们那副如狼似虎的表情,就怕自己喝不到一样,他们一起跟我说,我反而不知道要先给谁到了,我眉头一皱,说:“不要慌,慢慢说,一个一个来。您先说,您要喝什么?”
“给我倒杯橙汁。”靠窗的先生说道。
我倒了一杯准备拿给他,但是发现自己手太短伸不到里面去,我看他也没有要主动接一把的意识,便提醒他:“先生,您倒是接一下,我手伸不进去。”
那先生看着我伸了半天的手,立刻接了说去,还不好意思的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谢谢,谢谢。”
“嗯,不客气。”我见他还算礼貌,还满意的跟他点点头。接着继续询问下一位:“来,下一个,您要喝什么呀?”
这是一位中年妇女,她看了车上的饮料,皱了皱眉头,也不啃一声,我以为她还没有听见,放大音量,又问了一遍:“阿姨,您要喝什么呀?”
我这一嗓子,把她吓了一跳,她用及其标准的川普,对我讲:“啊呀,你黑我一跳(你吓我一跳)。”
我见她抖了一下,显然是被我吓到了,虽然我还在埋怨她为什么不理我,但是看她年纪大了,跟她道了歉:“不好意思哦,阿姨,我以为您没听见。”
那阿姨一听,还以为我说她耳背,更急了,跟我用标准的川普强调:“我耳朵又不背,我是在想喝啥子,你总得让我想一下嘛。”
现在的阿姨真是难伺候。
我压了压心中的不耐烦,笑着跟她说:“那您想好了吗?”
那阿姨瘪嘴跟我说:“有什么滚(四川方言)的呀?我想喝滚的。”
好吧,跟她对话到这一句,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我哈哈的笑了:“哈哈哈,阿姨,您不用跟我说普通话,我就是CD的,我听得懂四川话,您是想喝热的吧,我们有热的,咖啡茶水nai茶和豆浆都是热的,您要哪一种?”
那阿姨一听我这样说,脸都红了,而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点,继续在旁边嬉皮笑脸的,师父又拍了拍餐车,我望过去,她正严肃的盯着我。我立即闭上了嘴。
师父对那位阿姨说:“您好女士,热的有咖啡和茶水还有nai茶豆浆,咖啡是三合一的,茶水是绿茶您看您偏爱哪一种呢?nai茶会有一点点甜,豆浆是没有放过白糖的。”
那阿姨见是我师父再跟她说话,我也没有继续在旁边笑话她,平息了一下怒气,看着我师父,说:“给我一杯豆浆吧。”
师父倒了一杯递给她,还提醒她:“女士喝的时候小心点,别烫着了。”
师父跟这位女士倒完饮料,没有立即询问下一位,跟我比了个“过来”的手势,我立即把头伸了过去,她说:“注意说话用语,不许嘻嘻哈哈的。”
我点点头,也开始学者师父说话的语气询问乘客起来,但总归是东施效颦,还把自己整的别扭。
我跟师父从前往后的发饮料,发到中间和后面的餐车碰了头然后又一起把餐车拉回了后厨房,换一辆盛满餐食的餐车,继续在客舱里发餐食。我依然还是有些粗鲁的询问着:
“您要吃什么呀?饭还是面?”
“是要饭是吧。”
“您呢,要什么?什么?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