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伟围着谌冰溜溜达达:“冰神你他妈怕不是来九中搞改革的吧!?争做学习领头羊?”
不怪他好奇盘东问西,周围有钱、学习好的全去了其他学校,聚集在九中的就是筛了几层后留下的粗粝沙石,孺子不可教也。谌冰这样的吊炸天学神降临九中,几率大概……三千年一生根,三千年前一发芽。
谌冰心不在焉听他扯淡。
八辈子没见过分数上700的文伟不知从哪儿找了本“高Jing尖数学专练”,指着其中的难度思考题。
“冰神,这题会写吗?”
他单纯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想看谌冰一展学神智商。谌冰真以为他不懂,拿出草稿本和笔:“我给你讲。”
文伟超乖:“好的!”
他俩讲题,萧致单手搭着桌面,若无其事往这边瞥了眼。不同于刚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狂霸酷炫拽,现在炮口怎么对怎么不准,进场秒死了四五次。
“后几道步骤的公式变形可能想不到。圆锥曲线很大一部分难度在计算上。”谌冰理清思路,问,“离心率题目给了e——”
“等等,”文伟摸下巴,“离心率是什么?”
谌冰:“……”
——这问题相当于解“1加1等于几”时问“加和减的区别是什么?”
亡羊补牢,要补的不是牢,是出生时颅骨里缺的脑髓。
谌冰舔了舔唇,打算给他过过基础知识,身旁萧致嗤了声。
“傻逼。”
文伟转向他。
萧致:“离心率都不知道。”
文伟:“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
安静了好几秒。萧致踢开凳子起身,瞥他一眼,完全是杀疯了的无差别攻击:“我不知道离心率,也不妨碍你这条破洞裤sao得丑。”
“…………”
-
题没讲完。
中途文伟气急败坏找班花借针线盒去了,急赤火燎撅着屁股缝裤子。
萧致作为班上绝无仅有的大帅逼,审美几乎影响全班男性chao流,一般他说难看那就是真的很难看了。
文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赶紧得把裤子这洞缝上。
……活久见。
谌冰无语后收书,趁着大课间,趴上桌睡几分钟养神。
正午阳光升高,他皮肤白,半偏头露出白而Jing致的耳廓,阳光照着右耳垂生的那颗小小的黑痣,非常小,但在白肌的映衬下就很明显。
唯一的点缀,极其勾人。
萧致撑着桌椅,眼皮掠低看了几秒,刚才的不快到现在成了烦得要命。
Cao。
……勾引谁呢?
刚开学生物钟没太调整过来,谌冰困恹恹也就眯了两分钟不到,被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弄醒。
抬头,萧致若无其事、没事找事说:“换座位,我坐外面。”
“?”
“我想晒太阳。”
“……”
行吧。
谌冰揉着眼睛起身看他挪了桌椅。坐下也没别的话,点开游戏继续玩儿。手速似乎回到了巅峰状态。
旁边,文伟边缝裤子边跟管坤说话:“有没有感觉萧哥这两天很狂躁啊?见人就杀。”
“开学综合症?”
“Cao,萧哥能有什么开学综合症,作业狗屁都不写,开个几把。”边说,文伟边转向管坤,再三确认,“我破洞裤是不是真的很sao?”
“……”
-
这一上午的课谌冰算来着了。
语文课过了数学课,刚毕业的年轻老师进教室在黑板默出了答案接着埋头讲题。底下聊天、打牌、打游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他没事人似的,同学们当他不存在,他也当同学们不存在。
很互相尊重。
课代表发试卷,谌冰卷子在一中,这会儿手里什么都没有。
萧致甩出了期末数学试卷。
——28分。
选择题全选C,填空题问角A角B关系他填了根号3,大题倒是自觉地自己画了个大X,摆明了不要老师动手我他妈自己来。
谌冰翻来覆去看两遍:“考的什么狗屎?”
“……”
谌冰记得初中萧致成绩不算差,真不差,脑子好用,平时虽然贪玩儿但考个班上前三不成问题。
现在看到这张堪比鬼画符的试卷,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怎么能跟你比,大学霸。”
萧致短促笑了声,话里,有点儿咬着牙。
气氛总是莫名其妙变成对峙,谌冰问重点:“老师讲哪儿知道吗?”
“听不清。”
“那我给你讲。”
回应简单干脆,“千万别,谢了。”
谌冰感觉这真没话说了。再剑拔弩张什么都聊不了,好像有什么血海深仇。谌冰打算跟他好好捋捋前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