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得喂五、六趟,打扫、消毒、喂药片,比伺候孩子还要仔细,烦人得很。”
&&&&“五、六趟?那他上学怎么喂?”许延问,再勤快也得有时间忙呀。
&&&&“那娃儿Jing得很,”黄丽萍笑:“找了沙坝村几个孩子帮着看,工钱不多,又都老实听话,不然靠他一个人,三头六臂也照顾不过来啊。”
&&&&“哦。”许延抿嘴笑,这小子一向贼Jing。
&&&&正想着,封毅就经过他家院门口,看见他闪着眼睛笑:“延延起来啦?”
&&&&“嗯!”许延马上说:“咱凿鱼去吧?!”
&&&&“好,我回去拿工具。”封毅说完开了自家院门,许延一路追着他的身影儿看,封毅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促狭地冲他一笑,亮出一口齐整的白牙。许延立刻扭开头:这死小子,没事儿回什么头,牙齿好看吗?
&&&&过了会儿封毅出来喊他:“延延,过来扎绑腿。”
&&&&“什么绑腿?”许延过去,纳闷地坐到他床沿儿上。
&&&&“来,站起来。”封毅拿着两根十厘米宽的帆布带子蹲下来,那带子一边平头,一边分叉:“打了绑腿走雪地没那么累,又不进雪。”说罢拿起平头那端贴着他的鞋帮开始绕腿平裹,每绕一、两圈翻个面继续向上,一直打到他腿弯处,才将两根细带子扎牢,另一边原样重复。
&&&&“好热啊!”许延捣着腿说。
&&&&封毅在他后腰上一推:“走吧,外面就不热了。”
&&&&夏紫菱听说他俩要去凿鱼,哪儿肯放过,立刻跳着闹着要跟着去。许延的心情却跟三年前不一样了,虽然妹妹也亲,可多了个人跟小毅哥和自己一块儿,总觉着些微地不满意,却又不好推,末了只得三个人一道儿出发,向着河边走去。
&&&&往日嬉闹热情的白沙河全被封冻上了,大地一片银装素裹,灿烂的朝阳下,寒风依旧悍猛地狂扫四野,高峻的山梁像一道道强劲的肌腱,横陈在浩瀚无际的雪野上。
&&&&顺着河岸向上游走了半小时,封毅拐上河中心,不时用脚拨开冰层上的积雪,低着头边走边打量脚下的冰面,到了一处停下来说:“咱们就在这儿凿。”说罢掸净了冰上的浮雪。
&&&&许延没来过这段河沟,只觉河面比下游还窄,问:“这儿?下游不好吗?”
&&&&“下游水太浅,不保温,鱼都上来了。”封毅说罢抡起镐子开始刨冰,夏紫菱和许延把他刨下来的碎冰拨走,不一会儿就刨出个脸盆大小二、三十厘米深的冰窟窿。封毅蹲下仔细看了看,再用手探探:“快到水面了,你俩让开。”
&&&&许延和夏紫菱都激动万分,立刻听他命令退开两米外,封毅拿着镐子也退开半米,对着冰洞一侧猛地用力砸下去,只听咚一声响,一块厚度十来公分的冰块就忽地向下沉,被河水一拱,又忽悠一下带着水花急翘起来,快蹿到旁边的冰面上。河里紧接着连蹦出三四条半臂长的黑麟鱼,在冰面上活蹦乱跳,急跳了两下就僵硬弯曲,冻成了结实的冰鱼疙瘩。
&&&&许延跟夏紫菱欢呼着冲上前,七手八脚去拔那块浮冰,封毅急急说:“别叫啊,鱼都吓跑了。”说着轻轻把冰块拉起来往旁边一推,对许延说:“延延,拿捞子来。”
&&&&许延屏息走上前,往窟窿里一看,呵!那脸盆大的窟窿里,全是密密麻麻一张一合的鱼嘴儿,许延一捞子猛往下探,动作根本不需要技术含量,就接二连三地捞出几十条种类繁杂的河鱼,兴奋得他快要跳起来。
&&&&夏紫菱过来抢捞子:“哥你捞那么多了,快给我!”
&&&&许延也捞得累了,把网子递给她,坐到封毅旁边去,乐得合不拢嘴:“那鱼怎么都跟敢死队一样儿?傻头傻脑的。”
&&&&“你才傻!”封毅点上支烟,吸一口笑看着他:“冰层下面含氧低,一敲开那些鱼当然跑来透气儿。”
&&&&“你更傻!”许延拍他一巴掌,又好奇地问:“刚我摸了水,冻得要命,那鱼也能活?”
&&&&封毅微眯着眼睛避开风吹上来的烟雾:“那叫适者生存,冷水鱼血ye里含有类似乙三醇的防冻物质。”野外风大,纸烟很快就烧到了头,封毅深吸了一口信手弹出去,接着说:“冰层下的水有四度左右,根本冻不死鱼,就是缺氧难受。”
&&&&许延钦佩地紧盯着他,由衷地说:“小毅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啥都知道?”
&&&&封毅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在洁白雪野里璀璨幽深,嘴角慢慢扬起一个魅惑人心的弧度,轻声说:“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许延愣了半晌,才蓦地跳起来飞扑到他身上,压住他拼命抽巴掌:“我叫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封毅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蜷成一团顽抗到底:“哎哟哎哟,再打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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