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后,长安一直贴身照顾着他,仿佛丝毫不 觉他模样可怖,他不知道看着自己的时候,那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从来不敢多问一句,挣 扎不过就顺从下来,任由那人将他收拾干净,抱在怀中像是孩子一样哄。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肌肤之亲,最多不过是相拥而眠罢了,但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里,只 有每一次听到长安沉稳的脚步声,他才会觉得空空荡荡的宫殿有了颜色。
那时候他身在皇宫之中,总是看着那个人想着,不管自己会不会死又怎样死,他不论说什 么做什么,都要保住他的性命。
可百密还有一疏,长安仍然是死了,还死的比他还早。
顾之素自那充斥着血腥气的回忆中苏醒,目光再度落在那被寒风吹开了缝隙,飘飞着雪花 的窗沿上,清欢顺着主子的眼光看去发现了纰漏,顿时上前将那开了窗子牢牢关住,一边关一 边含笑说起近日的趣闻。
“前几日奴婢在院里的时候,听其他院子里的丫鬟们谈论,说宫中花匠不知用了什么法子 ,竟将园中所有的梨花都催的开了呢,整个明都都在争相效仿,只可惜少爷院子里虽有梨花, 奴婢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将它催开,也不知道冬天的梨花到底是什么样子……”
顾之素听到这句话,摩挲着玉佩的手指一僵,许久方才长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声音渺若 云烟,一触即散:“冬日里绽放的梨花,一定很好看。”
清欢听出他声音有些喑哑,还以为他是被风吹得有些着凉,忙去取了披风披在他身上,又 将炭盆移了过去。
“少爷?”
顾之素一时间只觉冰冷四肢,在炭火和厚衣之下慢慢温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点重影,却 怎么都看不分明,于是他稍稍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容轻应道:“我没事……只是想起再过 一日,便是进宫请安的时候了。”
辛氏身为长公主嫁给了顾文冕,太夫人唯一的嫡女顾文瑜,自然也入宫做了妃子,本来以 顾文瑜的身份,做个皇后也是行的,可惜这一代皇帝在这件事上,态度不是一般的强硬,登基 时将一个平民女子,扶上了皇后的宝座,顾文瑜只好屈尊做了个贵妃。
按理来说,顾氏想要登上那至高之位,只要拥护带着顾氏血脉的皇子登基,是最容易不过 的方式,但顾文瑜入宫多年没有怀孕过,就更不要提生下顾氏血脉的皇子,反倒是皇后被封之 后没有一年,就生下了一个天生呆傻的双子,随即在皇帝的旨意下被封为太子。
顾之素一直奇怪的就是这一点,明明知道皇后的这个嫡出双子是个傻子,皇帝为什么非要 封他为太子?
辛临华几乎是做梦都想得到皇帝之位,还有那些其他虎视眈眈的皇子们,如此早立有缺陷 的太子,不正是在暗示着想要得到皇帝之位的人,要先一步将太子杀死么?
上辈子他想了许久,仍然无法理解这位皇帝的想法,然而在无意中和长安谈论时,那人嗤 笑了一声随口应道。
也许是因为那位皇后要求,先皇受不住就应了?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当时觉得,连长安这个皇帝亲儿子都想不明白,他这个夺皇位的肯定更猜不出了。
可后来长安又神色严肃的对他说,先帝在众多嫔妃之后最爱的就是皇后,说不准正是看中 皇后之子是个傻子,才会很早将他立为太子,让众多对皇位心有觊觎的人浮出水面,由先皇亲 自收拾干净,等到皇后再生下一个正常的孩子,就将另一个孩子再封太子,然而皇后一生也只 生了一个双子,先皇于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静观其变了。
这话一出他默然无语,一时竟不知如何辩驳,只能勉强认了这个解释。
念及他们当年对坐在梨花树下,一边饮茶一边闲话的时日,顾之素轻轻舒了口气,神色也 跟着放松下来,算了算时日应就是在今年冬日,顾贵妃得了很重的风寒,连太夫人都觉得没什 么时,她却没过一个春天就一命呜呼,担心女儿的太夫人也因伤心过度而病,没过两年也追着 老太爷去了。
现下顾贵妃表面瞧着是小病,太夫人也就暂时无碍,自己头顶上也还有大旗遮着,要是等 到太夫人病逝之前,自己还没能将府内控制起来,最起码让顾海棠和辛氏动弹不得,那要吃亏 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他记得这一次入宫,正是……他第一次见到长安的时候。
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人故意抢走了玉佩,只留给他一支梨花,和一个莫名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哈哈今天是大章,作为对改文的补偿23333,攻马上就出来啦不要心急哦_(
035.再见仇人
顾之素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靠在炭盆边,含笑低喃道:“等到你陪着我一起入宫,你 还担心看不到冬天的梨花么?收拾一下,想必马上就有消息了……我记得前几年入宫的时候, 我们可都要跟着王妃去的,就算今年王府里出了许多事,我们都定然要入宫不可。”
清欢一听说要准备,就立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