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累的米莳三,左氏就抱着头,不顾刘氏的拳脚,拼命撑着身体给米万田磕头,眼泪涟涟:“爹,求求您了,给莳三一条生路吧,她是生哥的女儿,也是您的亲孙女啊,爹,我求求您了。”
&&&&七年了,刘氏因失子之痛,打骂了左氏七年,米万田早就看的麻木,对于二房,他的怜悯之心,已是消磨贻尽,尤其是刘氏时不时在他耳边说,都是左氏没用,不能给二房留下香火,反而生了一窝的赔钱货,他心里的怨念,早就与日俱增。
&&&&米万田烦燥的拿起烟枪,就在炕头用力的敲了敲:“好了,我累了一天,就不能让我歇会吗?”
&&&&左氏知道,如果不能让米万田开口,那莳三就回不了这个家,她抱着头,任由刘氏踢打,悲苦的拼命磕:“爹,我求您了,求您了,给莳三一条活路,求您了。”
&&&&米盈盈哭的近乎麻木,跪爬着回到左氏身边,跟着一起磕头低喊:“爷爷,求您给莳三一条活路,今天的事,不是莳三的错,是月儿想推我下河,莳三是为了救我,爷爷,求您了。”
&&&&崔敬忠领着齐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眼前这一幕。
&&&&左氏和米盈盈,用力的磕着头,每一下都撞的咚咚做响,额头也露了血迹,而刘氏呢,怒红着眼,气喘不休的还在拳打左氏。
&&&&面对如此哀求的儿媳和孙女,米万田和刘氏,真真是铁石心肠,也让人寒怵。
&&&&可除了寒怵,米家二房无子,米庆生又失踪,没人撑着,做为外人,那怕他崔敬忠就是里正,也有心无力,帮不上太多的忙啊。
&&&&崔敬忠叹了口气,提高音量的喊道:“万田,你家这是又闹什么呢。”
&&&&米万田看到崔敬忠来了,冷怒的脸上也未见好转,反而好像丢人显眼般懊恼。
&&&&“大半夜的,累了一天,你不在家歇着,来我这做嘛。”米万田没好气的道,嘴里并无半点敬意。
&&&&而刘氏只是看了眼崔敬忠,就继续殴打左氏,压根就没想停,对她来说,左氏是米家的人,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算里正来了,也管不到她头上。
&&&&崔敬忠脸耷了下来,米家这事,他本来就没想管,这不是齐家上门说情了,他才来的嘛。
&&&&“还能来做嘛,这不是听说,你家想杀人,所以才过来看看。”
&&&&刘氏听完,揪住左氏的头就往地上,狠狠的一摔,站直了腰就大声喊道:“崔敬忠,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她害得我儿七年不见尸首,我就是打死她,那也是她罪有应得。”
&&&&崔敬忠见刘氏这样拿话怼她,半点面子也不给,立马扭头对米万田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里正了?就这么让她跟我说话?嗯!!”
&&&&最后那声嗯,气势全开,不怒而威的瞬间让米万田清醒了过来。
&&&&米万田直起了腰,赶紧站了起来,一脚就踢向刘氏:“你给我闭嘴,没有一点规矩的遭瘟婆娘,给我滚出去。”
&&&&米万田这一踢,正中刘氏的腰侧,把刘氏踢的一个踉跄,就撞到了窗户边,痛的她哼声连连,下意识的想还手,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又让刘氏眼眸清明了回来,顿时露出一丝畏惧,干笑了两声,赶紧赔罪。
&&&&“亲家公,我这是给气糊涂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嗳哟,我的腰嗳。”
&&&&见刘氏态度放正,又挨了一脚踢,崔敬忠就不再看她,左氏看到崔敬忠来了,瞬间就像看到浮水中的一根稻草,哀声痛哭的就给崔敬忠磕头。
正文 第11章哀求
&&&&“里正,求求您了,救救我家莳三,她还没死,不能消户籍啊。”
&&&&米盈盈也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一缕生机,随同着左氏,就掉转头给崔敬忠磕头。
&&&&齐宁看着这一幕一幕,心凉的牙根紧咬。
&&&&他知道,米家没把二房当人看,可没想到,米家二房竟然过的如此水深火热,刘婆和米二爷的心,也太狠了。
&&&&“谁说要给她消户了,人都没死,消什么户,行了,男人说话,你们还呆在这做什么,出去吧。”崔敬忠烦燥的挥了挥手。
&&&&这女人在大燕不值钱,也撑不起门户,米家二房亏就亏在没个男丁,要不是齐宁小子相求,他是真心不想管这破事。
&&&&左氏和米盈盈听崔敬忠一说,顿时就软瘫了下来,感激不尽的又给崔敬忠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凄凉的带着米盈盈出了正房。
&&&&闹了一通的刘氏,这才醒悟到,米莳三那个小畜生,居然真的没死,还折腾着让齐家和里正都来替她出面了,顿时就追着左氏出了门,抗着扫帚,就在院子里继续打左氏。
&&&&崔敬忠看这米家闹的,越发心烦意燥,拍了下桌子就对米万田道:“万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想让你家二房的人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