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案子,跟本次的比起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顺利的。
赵瑞定定看着他,片刻之后又问:“根据令爱口述,三年前她听到张忠同令正曾有争吵,内容隐约涉及两人私情,请问此事祝老爷是否知情?”
谢吉祥看到祝凤仪白得发光的面容,就隐藏在门内的阴影里,他沉默着,似乎拿不定主意。
祝凤仪本就皮肤白皙,如此站在阳光下,更如同雪人一般,浑身上下都散着荧光。
他冷声道。
是的,这最有可能的嫌疑人,他们还没有仔细询问。
“不……”祝凤仪再度开口,声音干涩,“不,他们两人绝对没有私情。”
但他眼神中的纠结和犹豫,却让谢吉祥清晰感受到了。
谢吉祥发现,祝家所有院落,只有此处最为令人惊艳,也最为雅致古意。
穿过层林密布的竹林,谢吉祥和赵瑞七拐八拐才来到墨竹轩前。
赵瑞偏过头去,赵和泽便立即上前,轻轻敲门。
————
最终,祝凤仪叹了口气:“抱歉,出去说话吧。”
谢吉祥深吸口气:“走吧。”
这个门他似乎很想开,可是有什么东西拦着他,不让他打开那扇阻拦众人的门。
这一次,祝凤仪终于给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赵瑞叮嘱校尉看住那姑嫂两人,便跟谢吉祥一起往墨竹轩行去。
论。”
谢吉祥略有些发愁,若是最后查出嫌疑人却无法定罪,又该如何是好?
“祝老爷,有些案情需要询问,不知可否进去说话?”
但祝凤仪却沉默了。
“可有人在?”赵和泽朗声问。
赵瑞的语气,难得比较客气。
“赵大人有何要问?”
两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影影绰绰的墨竹轩屋檐上。
他轻轻垂着眼眸,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无,赵瑞这一段话,似乎并不能引起他的惊慌。
“何事?”祝凤仪淡淡问。
但现在这个案子,他们每多寻找到线索,或者从家属口中询问出其他细节,也都只是让案情更加复杂,牵连出更多的隐情和旧案。
赵瑞淡淡一笑,安抚了谢吉祥内心的烦闷:“为何不可?”
祝凤仪一字一顿,说得异常坚定。
祝凤仪脸色依旧淡漠。
赵瑞开门见山:“祝老爷,你可知贵府的张管家并未过身?死在荷花池里的人并非张忠。”
听到私情两个字,祝凤仪身形微晃,谢吉祥注意到,他又攥起手心。
墨梅轩单调清冷、墨兰轩空旷素雅,都比不过优雅别致的墨竹轩。
“还可如此?”
然而他话音刚落,只听吱呀一声,门扉从里面应声而来,一个雪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里。
谢吉祥回忆起祝锦程的那封遗书,他对于这个父亲,可是全无好感,甚至对张忠的话深信不疑。
第一次赵瑞询问是否可以搜查墨竹轩,祝凤仪就犹豫很久,最终没有答应,这一次,一行人就直直拦在墨竹轩门前,端看祝凤仪如何选择。
然而现在祝凤仪的态度,却跟他们以为的截然不同。
“是吗?”祝凤仪轻声答。
一阵夏日暖风拂过,墨竹轩中的花草迎风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这个案子,比阮林氏的案子还要复杂,还要难查,最要命的是,他们没有掌握关键线索。
似乎,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并非表情,而是隐藏在袖中的手。
墨竹轩是整个祝家的主院,其家主一直都居住于此,因此院落要比其余几处要更开阔,院子里也是芳草如茵、桃红柳绿。
此刻的墨竹轩,同荒凉冷清的墨梅轩似乎毫无分别。
谢吉祥叹了口气:“怎么这么难?”
祝凤仪微微打开大门,从中穿行而出,然后转身紧紧关上房门。
此刻,墨竹轩大门紧闭,里面安静无声,谢吉祥甚至不知里面是否有人。
赵瑞看着谢吉祥满面愁容,倒很是淡然,他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谢吉祥立即睁大眼睛。
赵瑞颇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赵和泽再度敲门无果,才略微皱起眉头:“闯进去。”
今日他们硬闯祝家,已经算是打草惊蛇,即便祝凤仪不同意搜查墨竹轩,他们也没有更多证据搜查,却可以询问祝凤仪。
赵瑞上前一步,直直站在门外,正面对视祝凤仪。
他们一路跟着线索查,最终指认了嫌疑人,让案情大白天下。
如果祝凤仪真的如祝锦程遗言所言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又跟自己的
他伸手在谢吉祥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傻丫头,你只需查案便是,其他有我。再说,我们还未审问祝凤仪呢。”
无人应答。
他最终也没有允许众人进入墨竹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