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清收买太医的举动没有瞒过晋王,在几天前,晋王已经和潜入秦王府的杨婉玲搭上了线,两方都在等待时机一举将杨舒清除去。
秦王只要不造反,干元帝就不会动他,但杨舒清不一样。
姜柠宝一直在关注两方的进展。
最近国公爷空閒了下来,大半时间都待在府里陪伴姜柠宝和两个孩子,两个小傢伙走路稳稳当当的,就是还不会说话,姜柠宝想了想,反正閒着无事,便开始教他们说话。
「来,麒哥儿,喊一声娘……娘……」
麒哥儿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嘴里啊了几声,然后抱着干净的毛球磨刚长出来的小牙,就是没有喊娘,姜柠宝也没有失望,乐此不彼的再教几遍。
然后转向麟哥儿。
麟哥儿是个好动的,白白胖胖的小手揪着毛茸茸的绣球玩,还不时的拍打绣球,玩的颇为高兴,一点都没有在意一旁教导他说话的姜柠宝。
有时还会转过身子,拿小屁屁对着她。
姜柠宝:「……」
谢老夫人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在她看来,柠宝就是閒的,还没有满週岁,乖孙们哪里会说话。
「咳咳,柠宝,你别急,等抓周宴后再教他们说话也不迟。」
姜柠宝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她其实不急,只是想逗两个小傢伙玩。
逗完孩子,姜柠宝将两个小傢伙交给谢老夫人,带着婢女回主院,从黑衣亲卫那得知定国公在屋子里看书,姜柠宝想了想,从小厨房端了些点心和冰镇的瓜果进屋。
定国公看到进来的美丽女子,放下手中的书本,眉眼绽放出一抹柔情,没有看到两个儿子,眼底微微划过一丝失望。
「柠宝,孩子呢?」
「在母亲那里。」
姜柠宝将点心和瓜果摆在矮几上,然后上了矮榻坐在定国公对面,顺手用竹籤叉了一块西瓜rou给定国公。
「国公爷,我收到了一封杨婉玲送来的密信,密信里说了杨舒清假孕的事,看来她不惜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是想联合我一起对付杨舒清。」
姜柠宝说到这个,笑容收敛起来,这杨婉玲的行事似乎有点激进了,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定国公和晋王的监视下。
定国公吃着小妻子叉的西瓜rou,听到她说的密信,眉峰微微一凝:「柠宝,这事你不要掺和进去。」
姜柠宝吃了一块点心,蹙眉道:「杨婉玲不是已经和晋王联合起来了吗,她这么不惜暴露了自己,还戳穿了杨舒清假孕的事实,故意捅到我这里来,国公爷,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信她不知晋王的计划。」
「我会处理好。」定国公眉宇间闪过一抹煞气。
安远侯府的两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个杨婉玲也不是个好的,竟然算计到柠宝头上,定国公难得怒了。
姜柠宝听定国公这么一说,便放下心来。
秦王府
一直没有收到定国公夫人回復的杨婉玲眉眼闪过一丝烦躁和失望,她都将杨舒清的秘密暴露了,定国公夫人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她望着自己粗糙了许多的手,想到自己这些时日来,日日在厨房里烧水,看着杨舒清高高在上的模样,突然后悔一时衝动自己亲自潜入秦王府报復杨舒清。
她想离开秦王府。
可是,秦王府进来不容易,离开更不容易,晋王也不会允许她突然离开,她只好另寻一个法子和定国公夫人搭上线,让她帮忙将她弄出秦王府。
可是定国公夫人却没有动静。
难道她没有收到她的信?
一想到这个可能,杨婉玲面色变幻不定。
如果不是杨舒清的算计,她还是高高在上的贤嫔,也不会被发落冷宫,她本来已经打算好,等过一段时间,就设计和干元帝欢好,当皇帝名副其实的妃子。
可惜一切都没有了。
冷宫那个地方不是人住的,哪怕有干元帝的关照,但皇后娘娘还是暗地里出手,令她苦不堪言,只能请求诈死离宫。
「阿玲,你怎么在这里,杨侧妃要沐浴,你快去烧水。」一个粗使嬷嬷急匆匆的赶来,看到在偷懒的杨婉玲,不悦的呵斥。
杨婉玲咬牙应了一声。
一想到还有三四个月被人呼来喝去,向来当惯了主子的杨婉玲眼前一阵发黑,再次后悔亲自潜入秦王府对付杨舒清。
但让她和晋王决裂,破坏晋王的计划,她做不到,她还想将杨舒清打落尘埃。
还是先忍忍吧。
……
「所以杨婉玲送信给我,是想让我承了她的情,将她捞出秦王府?」姜柠宝听到定国公的话,目瞪口呆。
「她这是后悔了?」
定国公嘴角抽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真相是如此的令人无言,微微颔首:「没错,杨婉玲后悔了,她一个侯府小姐,从未吃过苦头,潜入秦王府后,日日给杨侧妃烧热水,现在已经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