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春乐皱了下眉头,讨喜的圆脸上浮现一抹忧虑,锦华院的那位怀上了,夫人比她还早一个月,看来还是将夫人怀孕的消息捂紧。
免得锦华院的那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看来我送的送子观音挺有效果的。」姜柠宝收敛思绪,兀自感慨了一句,当然更多的是杨舒清的女主光环还在发挥作用。
「不过怀孕了也好,春喜,你去库房挑些药材和不易动手脚的瓷器首饰送过去。」
春喜应了下来。
「等等,春喜,送到锦华院的东西先给黄嬷嬷过目再送过去。」姜柠宝朝黄嬷嬷笑了笑,女主并不是善茬,但她一定要杜绝所有能栽赃陷害的可能。
「黄嬷嬷,麻烦你了。」
一旁的黄嬷嬷:「……。」
夫人还真是小心谨慎。
不过锦华院的大少夫人心机深沉,将安远侯的后院搅得翻天覆地,确实该小心为好,免得一着不慎,着了她的道。
姜柠宝看到黄嬷嬷应了下来,暗暗鬆了口气,露出一抹笑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想到今日是单号,她要去荣喜堂陪谢老夫人用膳,便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去荣喜堂了,春喜,你去书房告诉国公爷一声。」
定国公本来是想在屋子里处理公事,但姜柠宝深思熟虑后,还是让定国公到书房去,哪怕主院戒备森严,但姜柠宝还是不放心。
屋子里有下人进出禀告事情。
定国公是大越朝的战神,他手中的折子有不少是机密文件,尤其是边防的兵力部署图等核心机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最后定国公将办公的地点搬到了黑衣亲卫严防死守的书房去。
春喜出去没一会,身着一身玄色锦袍的定国公就过来了,浑身煞气萦绕,气势凌厉逼人,黄嬷嬷和春乐连忙退避到一旁。
「走吧,我送你过去。」
定国公谢珩小心翼翼的揽着姜柠宝,两人就这般出了主院,荣喜堂距离主院并不远,只需经过几个抄手迴廊和廊桥。
府里的下人已经习以为常,国公爷和夫人恩爱,他们求之不得。
黄嬷嬷等人远远的跟着。
刚到荣喜堂,定国公和姜柠宝正准备进去,就看到谢景翊和杨舒清相携而来,杨舒清笑容明媚大方,亲暱的挽住谢景翊的手臂。
俊美清冷的谢景翊眉宇间难得浮现一丝喜意。
姜柠宝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玩味的笑了,杨舒清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透着一抹隐晦的炫耀。
「国公爷,我们先进去。」
「嗯。」
定国公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养子和杨氏两人,揽着姜柠宝进了荣喜堂,荣喜堂里的谢老夫人早已在大厅里等待。
看到儿子和儿媳妇一同进来,谢老夫人颇为高兴,定国公朝谢老夫人拱手请安后,对姜柠宝说了一句回头接她回去便离开了荣喜堂。
留下黄嬷嬷和春喜春乐三人。
杨舒清远远的站着,朝定国公恭敬的行了个礼后,才和谢景翊一同进入荣喜堂。
荣喜堂的大厅里,谢老夫人正和姜柠宝说话,看到谢景翊和杨舒清进来,并不意外。
「舒清见过祖母,见过婆婆。」杨舒清福身请安。
谢景翊也是恭敬的给谢老夫人和姜柠宝请安。
「都坐下吧,待会一起用午膳。」谢老夫人笑着道。
「谢祖母。」
杨舒清笑盈盈的坐下,顺手将谢景翊拉到她身边,举止亲暱,笑容甜蜜,仿若半个月前和谢景翊分房的消息是谣传一般。
荣喜堂的下人纷纷侧目。
杨舒清坐下后,谢老夫人问了一句:「杨氏,听说你有了身孕?」
「是的,祖母,孙媳今日忽感不适,便命人请了府里的大夫来,大夫说我有了一个多月身孕,只是脉象不太稳。」
杨舒清瞥了一眼淡定自若喝茶的姜柠宝,伸手抚摸了一下腹部,清丽的脸上闪过一抹喜悦和娇羞。
话语里,隐隐透出些许自得。
她今日是特意过来的,姜柠宝每逢单号的日子都来荣喜堂陪老夫人用膳,正好当着她的面说一下自己怀孕的事。
谢老夫人瞥了一眼依然俊美清冷的养孙子,笑着讚了一句:「你倒是个有福气的,才入门没有多久就怀上了孩子。」
就是比不上她的儿媳妇。
杨舒清目光微闪,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姜柠宝,故作不经意地随口道:「祖母,您可别折煞孙媳了,要说福气,谁比得上婆婆,满京城的百姓都知晓婆婆才是大福气的人。」
这话看似在赞姜柠宝,实际上却隐隐透着讽刺,一个大福气的人,竟然吃放了无子花的菜餚,导致定国公绝了子嗣。
这是哪门子的福气。
丧门星还差不多。
在杨舒清心里,她一点都不相信谢老夫人会如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对姜柠宝这个儿媳妇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