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哭又忍不住想笑的,道:“我这不是忍不住吗,我当然知道该高兴、该笑,怎么仰天大笑都不为过,可、可方才那一刻,确定了的确不是我在做梦的那一刻,我忽然就忍不住了。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好了。”
一面说,一面已拿帕子擦起泪来。
罗晨曦看在眼里,忙笑道:“善善你想哭就哭吧,我方才不是就说了,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吗?这么大的大喜事,还不兴你喜极而泣呢,别说你了,我都想哭了好吗?”
顿了顿,“不过你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或是先睡一觉?我路上就听说你昨晚没睡好,早起又吐得天昏地暗,我当时怀六六七七之初时,便是这样又恶心又犯困,你要不先吃点儿东西,睡上一觉起来后,再哭也不迟?”
季善白她,“我都睡一觉起来了,肯定已经过了现在这个惊喜的劲儿了,我还哭什么哭?你会不会劝人呢?不过方才一直觉得不真实,这会儿倒是终于有点真实的感觉了,甚至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有个小人儿了在踢我了一般,晨曦你当初有这样的感觉吗?”
罗晨曦呵呵,“胎儿一般都得四五个月时,才会有胎动,也就是你所谓的在踢你,怎么可能现在就踢你,你真是想太多了。”
季善笑得有些傻,“我当然知道是我想太多了,我没吃过猪rou,也看过猪跑……不是,我意思是,当初你怀六六时,我可大部分时间都在的,基本的还是知道的好吗?我就是一种感觉啦,好像忽然之间,就完成了从一个女人,到一个母亲之间的身份转换似的,那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罗晨曦也笑起来,“奇妙的还在后头呢,当然,难受也在后头,非得亲身经历过一遭后,才能知道孕育一个孩子,到底是多么不容易的事,不然老话也不会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好在沈伯母刚好在,有她照顾你,大家伙儿可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正说着,沈恒回来了,看起来比方才梦游似的状态清醒多了,眼角眉梢也满是遮掩不住的喜意。
一进来便柔声与季善道:“善善,我已经把太医和那位大夫都送走了,注意事项我也都记在心里了,回头就给默写出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恶心吗?想不想吃东西?想不想睡一会儿?”
季善不自觉也已满脸都是笑,“方才晨曦才问过我一遍你这些问题,我这会儿觉得还好,看来‘人逢喜事Jing神爽’是真的?”
沈恒笑着点头,“那肯定啊,不然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喜事呢?”
顿了顿,咳嗽一声,“善善,我已经告诉爹娘好消息了,娘想进来看一看你,与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沈九林与路氏就在花厅里,当然季善卧室这边动静大些就能听见。
先听得罗晨曦的尖叫,因为没听太真切,还以为季善真不好了,毕竟都到这么着急请太医的地步了,肯定是寻常大夫治不了了啊。
路氏当场就浑身发起软来,眼泪也要掉下来了,抓了沈九林的手便哽道:“他爹,这下可怎么办,要是善善真有个好歹,我就是愿意给她抵命,也要有用啊,我真是太后悔了……”
沈九林自也焦急,好歹还稳得住些,连忙安慰她:“你先别急,等老四马上出来,我们去问一问她,就知道到底怎么样了,你先别自己吓自己,老四媳妇那么有福气的一个人,连我们全家人全村儿都能跟着沾她的福气,她自己肯定更会好好儿的……马上等老四一出来,我就去问他,现在就先别给他添乱了!”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别去给他们添乱了,你注意着点儿门外,等恒儿忙完了,我们立马去问他……他爹,真是亏得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以后我都听你的,再不犯糊涂了。”
“也是怪我不好,没注意到你的不对劲儿,我要是早就注意到,劝着你拉着你,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儿了……”
老两口儿就这样互相宽慰着,总算熬到看见沈恒送走了太医和那位大夫,又折了回来。
立刻奔了上前,去问沈恒季善怎么样了,方知道了季善竟不是病了,而是有喜了的天大好消息,“方才那位大夫就说善善是喜脉,可我们不敢相信,怕万一弄错了,让爹娘白欢喜一场,所以才忙忙请了太医来。没想到太医也说是喜脉,那便不用再瞒着爹娘了。”
沈九林与路氏立时傻了。
就跟之前刚听得第一个大夫说季善是喜脉时,季善与沈恒一样的反应,既惊喜,又不敢相信。
但老两口儿很快又反应过来了沈恒的话肯定是真的,毕竟不是一个大夫说季善是喜脉,而是两个,还有一个是太医,那肯定就错不了了!
沈九林先就欢喜得语无lun次起来,“老四,这、这是真的吗?这可太好了,一定是老天爷开眼了……我就说你媳妇是个最有福气的,怎么可能偏偏少了一样最大的福气,现在果不其然就来了!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告诉你娘,你娘旁的不说,在照顾人上头,从来都是最细心不过的,你就只管安心把你媳妇儿交给她就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