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地惨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手像纸一样惨白,汩汩的血ye从那毫无生机的指尖流下,落入鲜红泥土之中。
佩玉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面上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你不说,难道是不知道吗?那我只好……”她扬起手中小刀。
村长跪倒在她脚下,连忙喊:“我说!我说!”
“爹爹!”岁寒急忙唤道。
可村长却将一切都招供出来,“是寒儿他师兄,章礼长老的儿子,章儒!这和我无关啊,我说送你娘走就行了,他非要把她魂魄打散呀!我拦了的!”
佩玉点点头,很有礼貌地说:“谢谢。”
说完,却没有放下手中的刀。
村长张大了眼,“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爹……”
他话没说完,便被一刀刺穿喉咙,最后只发出了急促的气音。
“重来一次,我可不会再听你说一遍废话。”佩玉偏头向岁寒望去。这素来被捧在天上的女孩,此刻已失去原来骄傲模样,吓得瘫软在地,颤抖着身子不停往后缩。
“你、你杀了这么多人,我师父、我师父召魂一定会找到你的!”她试图威胁面前这个披着幼童皮囊的修罗。
佩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般,低低笑了出来,“是呀,你还不知道吧,死在血雾里的人,是没有魂魄的。”
他们的尸体会化为尸傀,魂魄会直接被血雾吸收,成为其的养料。
“好了,该你了。”佩玉慢慢地向女孩走来。
花娘已将那些人全部屠尽,僵硬地跟在她的身后。
佩玉低下头,垂眸睨着面色绝望的女孩,笑着说:“别怕,我不会杀你。我的姐姐。”
我同父异母的好姐姐。
12仇雠(4)
血雨飘零,腥风阵阵。
佩玉伸出手,乌黑血ye从她指尖滴下,溅在shi润泥土之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她面前的女孩已是浑身是血,神志不清地在哭泣。
佩玉静静站在血雨中,想起再见岁寒的那天。
那时,她们已有百年未见。
逢魔之地。
天色晦暝,一轮血月高悬中宵。
衰草连天,红雨潇潇。
圣人庄数名弟子正与一头魅魔缠斗。
这怪物修为已至元婴,不仅法力高超,更Jing通魅惑之法,许多弟子打着打着忽然被蛊惑,临阵反戈,成为魅魔傀儡。
血rou横飞,情状惨不忍睹。
眼见圣人庄要落败,血雨之中,缓缓走来一名白衣女子。
“仙友!烦劳与我们一同剿杀这魅……”求助之人眼中光芒褪去,露出一副大失所望之色,马上改口道:“仙友快走罢!这魅魔着实厉害,我们已自顾不暇。”
血雨里走来的不是什么元婴大能、避世前辈,只是个腰间悬刀的少女。
人,不过金丹;刀,不过下品。
少女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好似白玉Jing心雕琢而成的手轻轻放在刀柄之上。
“仙友!小心!”
魅魔伸出花枝千万,如八爪鱼般朝少女刺去。巨大的Yin影遮天蔽日,将她身体笼罩。
岁寒惊呼出声:“是她!”
章儒揩了把面上血水,问:“师妹,你认得她?”
岁寒正想开口,周围紧盯局势的弟子忽然张大了口。
刀光寒凝,如片片雪花,洋洋洒洒。
巨木般粗壮的枝条被斩成数段,从天上砸下,花叶簌簌落下,尘土纷纷扬起。
白衣少女容色未改,身后是滚滚烟尘,漠漠落花,蒙蒙血雨。
一人一刀。
人,不过金丹;刀,不过下品。
章礼躬身作揖,“多谢仙友相助,敢问仙友名姓?”
少女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像一口无波古井,一株枯萎死树。她身子甚至不为之停留片刻,依旧一步步、一步步从圣人庄弟子身旁走过。
“佩玉!”岁寒唤道,“你还记得我吗?”
佩玉置若罔闻。
一时间,许多人皆面色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女。
“她是佩玉?就是那个只身救下无方城的佩玉?”
“居然这般年轻?可她为何从未参加过试剑大比?”
……
岁寒让圣人庄众人稍等,随后小跑跟在少女身后,“佩玉,我是岁寒呀,你忘了吗?”
“谢谢你救了我们。其实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很久了,小时候,我常……”
佩玉突然转身。
她看着岁寒这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想起村长濒死时说的话,嘴唇微抿,眼中露出一丝复杂。
岁寒大喜,“那时我少不更事,待你不好,自从入圣人庄后,我时常忏悔己身,每思及此,无不愧疚难当。”说着,她朝佩玉长鞠一躬,“我想祈求你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