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地消失了。
那似乎是一种错觉。
转瞬即逝,无处可循。
林熠铭即使在迷糊中也被震撼到了。
一直以来,他总是习惯性地将君赢冽与叶邵夕二人联系在一起作比较。他认为叶邵夕该是冰冷的,绝情的,倨傲的,高高在上的,甚至是不可一世的。就像他内心深处的某人。可实际上,他们二人……却还是有很多的不一样。
如果说君赢冽是剑,冰冷锋利,杀人无形。那叶邵夕就只能说是鞘,坚毅刚强,冷峻沉稳。它保护着剑,不经风霜,不受岁月侵蚀,最终变得无坚不摧。
它甚至比剑要更加来的强悍与坚固,以一种不可超越的,凌驾于任何外部力量的姿态而存在着。
世人总是赞叹宝剑本身的华丽与美好,但却忽略了无鞘不成剑。
若是没有鞘的捍卫和包容,纵是上古神剑,天兵利器,也经不住几世尘埃,早不知被侵蚀在何时的风霜暴雨中,只余几片残铁了。
他渐渐明白,为什么叶邵夕的眼睛里,总是弥漫着难以抹去的沧桑和厚重,沉甸甸的,悬人心魄。
而林熠铭今日也是头一回发现,这样的叶邵夕,几乎在一瞬间,就俘获了自己的心神,让他为之一震。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那一瞬间,自己如此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他记得自己似乎轻吻了那人的眉毛,温柔地对那人说:“让我保护你,不顾一切,直到现在为止……”
身下的人那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他疑惑了。
他是在保护君赢冽?……还是在保护叶邵夕?……
这句话的可信度,说实话,连他都难以分辨。
马车颠簸中,林熠铭渐渐陷入昏睡,再也无法思考。背后三支利箭,寒光凛凛,斜斜插在他的背中,似乎一辈子,再也拔不出来。
第十一章
纳兰迟诺在暗中观察叶邵夕。
那人坐在床边,双手支额,脸色憔悴,长长的头发掉落下来,遮住他黑曜石般沉稳坚毅的双瞳。
一脸几日,他都不眠不休,坐在床畔一直守着,似乎打定主意要等床上昏迷的那人醒来。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由于受伤位置所限,只得空出后背,趴俯在床榻之上。
他的箭伤已被和那后的包扎过,洁白的绷带上缓缓晕出几点血迹,隐约散开成红梅的形状,美丽得不可方物。此时看去,他虽依旧轮廓俊朗,风神如月,但毕竟是因为有伤在身,免不了面色苍白,形容憔悴,让人看了不禁疼惜。他长长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背后,落在枕塌上,被面上,落在叶邵夕的微微蜷缩的手指尖上。
不知多久之后,才见叶邵夕收回手指,帮他理好长发,又为他盖了盖身上的锦被。
片刻,才见纳兰迟诺走进房间,对叶邵夕道:“大夫说并无大碍,林公子武力深厚,早已暗中运气内力自保,不会有性命之忧。叶公子几日守着,想必也累了,不如先下去稍作歇息。”
叶邵夕微一摇头,淡淡地道了句“不必”。他说这话时,黑发柔顺地贴在他的颊边,将他本来坚毅冷漠的轮廓勾勒地有些孤寂,不知为何。
纳兰迟诺虽然被人拒绝,但态度涵养竟是十分的好,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在叶邵夕身边落座。
这几日以来,他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与窥视叶邵夕。表面看来,这人似乎沉着冷静,无坚不摧的样子,但四目相对之时,他却又觉得眼前此人的内心情感深沉而无边,厚重而坚毅,寻常之人竟是难以窥探一二。
对叶邵夕的兴趣,似乎开始于那个人不顾生死的一扑。
林熠铭,也就是当朝太子——宁紫玉。
这事情诡异至极,令人瞠目结舌,即便是亲眼所见,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也是如置梦境,根本难以相信。若说宁紫玉会救人,他宁愿相信明日天上会无端端冒出十个太阳。可事实确实发生了,而且还在他的眼皮之下。
那么,这个男子,究竟有什么非同一般的魅力,可以让当朝太子殿下费尽心机到如此地步?即便拼上受伤,也要救他于生死一线?
纳兰迟诺不解。
“叶公子,是本王疏忽了。”
叶邵夕知道,他指的是误射林熠铭一事。
其实他心里自然明白,眼前的纳兰王爷并没有误射。
一来,他们本来就是云阳山之人,在这些朝廷人眼里,莫不是被归成反贼一流,见者必诛。二来,按照大哥的吩咐,若查清熠铭的身份,他便可收归云阳山所用,那么熠铭,便也是云阳山的人了。所以,这纳兰王爷今日莫要说误射,便是杀了,也是他分内之事。各为其主,这纳兰王爷站在自己的职位上,坐着他该做的事,无关是非,叶邵夕理解。
只是作为他们,除了慷慨赴死之外,哪里还有其他后路?
然而,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周亦和林熠铭皆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情况不明。呃他左右权衡之下,对于纳兰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