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歆洗了澡，有点别扭的从浴室出来。
沐浴露不是他用惯的，洗发水倒是和他用的一样，还有牙膏。然而毛巾用的却不是棉的。
方明哲坐在客厅，叼着一根烟。
方如歆有些困惑，自己会抽烟吗？
“过来。”方明哲看到了方如歆，朝着他抬了抬下巴。
方如歆立刻上前去，端端正正坐在跟前。
“内裤。”
方如歆听到有贴身衣裤换，立刻喜悦的点头，结果把内裤拆出来之后，他又皱起眉头来，“那个，有点大。”
方明哲刚刚下楼去小区门口便利店拿的，习惯性就按照自己的尺寸来了。
“将就着穿，哪有那么多闲钱！”方明哲恶狠狠的吐了一楼烟来。
方如歆一瞧见他这个样子，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你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方明哲心里泛着嘀咕。
方如歆眨巴眼睛点头，“我妈妈说……”
“那也是我妈。”方明哲不悦的打断他的话。
“嗯，嗯，咱妈。”
“对。”
方如歆小心的看了一眼方明哲的脸色，继续说：“妈妈说我以前很调皮的，就是四岁半的时候，打破了花瓶被狠狠地打了一顿之后，就变得胆小了。”
方明哲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有印象，“那时候是爷爷打的你，对吧？”
“嗯。”方如歆点头。
“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没什么印象了。”方明哲摇摇头，“不过记得自己那时候相当委屈。”
“哼，能不委屈吗？那老头花瓶是猫碰碎的！那年被打了以后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第二天我直接把他宝贝的清朝瓷碗摔了。”方明哲冷哼一声。
“啊？那爷爷不得打死你？”方如歆抖了抖。
“他气的半死，因为那盘子是的仿品。”方明哲Yin恻恻的笑了起来。
方明哲意识到，同一件事，也导致不同的结果。
自己当时是报复，另一个世界的他却是隐忍。
每一件小事处理方式不一样，心态不同，也会导致一个人性格改变，接下来的走向，事情的结局，自己的看法不同。
上一秒的自己和下一秒的自己不一样。
所以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是吗？
不是？
“睡觉吧。家里没有多余的床，所以你睡沙发。”方明哲毫不犹豫的指使方如歆，方如歆没敢反驳，他刚才就被方明哲灌输了自己是个多余品的思想，而且他一向怯懦。
第二天早上，方如歆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都快迟到了。他慌忙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穿了大的多的校服——还好国内校服一向是运动服，大一点倒是没什么。
洗漱好了之后，他又有些纠结了，所以市八高在哪里？
眼看准备迟到了，方如歆怕得厉害，聂手聂脚的进了房间去，他感觉有点眼熟，但是又有不同。
壮胆摇晃了一下床上的“自己”。
方明哲睡得正香，被人摇晃醒了之后，十分不快，一双睡不够的红眼睛看着来人，只见一张和自己相差不大的脸可怜巴巴的撞进自己眼里，他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
你说破口大骂吧，但是这个人就是自己，你说不骂吧，心里又有气。
那些火气终归化成了三个字：“什么事。”
方如歆吃了一吓，“那，那个，市八高在哪？”
“校牌上边有地址。”方明哲Yin鸷的眼睛看着方如歆，方如歆立刻点头，胆战心惊的出了去。
“回来。”方明哲声音紧随其后，方如歆后背一僵，又低头回了房子。
“桌上有零钱，拿着搭公车。”方明哲说完，翻身继续睡。
方如歆连忙拿了钱出门去了。
早上太阳就很火辣了，晒得人特别难受。所幸门口就有公车站，方如歆比对了一下校牌名和站牌上边的上落点，没有等多久，车子就来了。
到了学校，早自习已经结束了。高中的时间比初中的节奏要快的多。
方如歆摸了好久，才找到了三班，早自习结束，有一点课间时间，正好给方如歆进教室的机会。
他才刚进了教室，突然就有个人攀上方如歆的肩膀，方如歆吓了一跳，缩了一下。
“怎么了方明哲！做什么亏心事了！”那人夸张的笑道。
“没，没什么。”方明哲头埋得更深了。
“嗨！你昨天回去的早，你是没有见到！游戏厅里面有个好厉害的！拳王一直赢！赚了好多游戏币呢！我听说是隔壁班的！你拳王厉害，要不要去跟他对两把？”
“不，不用了。”方如歆也不知道这人是谁，慌乱的快哭了。
“诶，我说方明哲……你今天感觉很奇怪啊。话说，你有那么矮吗？”
说时迟那时快，上课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