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截铁地一拍桌子,“就这周末。”
“你这孩子,回个家也推三阻四。”
挂了电话后,他垂下眸,给喻沅芷拨了过去。
“嘟”声响了很久,没人接听。
这时小张低头走了出来,两人准备回去。
刚坐上车。
“封哥。”小张痛心抬眸,眼里泪汪汪的,“我又被叶姐骂了。”
“因为喻小姐和你,第二次了。”
他将微博热搜递到男人面前。
满目全都是#封御南反应#、#封御南喻沅芷#。
刷屏的前十名里,颤巍巍夹杂了一个#诗词大会#。
“她今天就参加诗词大会?直播?”封御南清冷的视线扫向他,示意把电视打开。
嘤。
封哥第一反应竟然是开电视。
小张委屈巴巴地点了车载电视按钮。
封哥不爱他了。
***
处在与世隔绝状态的喻沅芷,自然不知道封御南的无心之举,给她带来了这么多关注度。
只觉得一切都那么巧合。
在后台更衣室里,化妆师跟她有意无意地闲聊起封御南。
和刚认识的选手聊天,对方试探着问她跟影帝有什么交集。
甚至录制完自我介绍小短片,节目组还多采访了一句。
“喻小姐对封御南有了解吗?”
那一瞬间,无数□□短炮打光灯,通通聚焦在她脸上。
所有工作人员的眼中,都迸发出求知的光芒。
喻沅芷整个清晨都悬着的心,咯噔一声。
难道真如苏酥所说,和封御南同居的事被暴露了?
不,那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
她斟酌用词,小心翼翼地看向镜头:“是……封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没人回答她。
导播见没套什么东西,挥挥手让她赶紧去攻擂者的录制室。
喻沅芷小脑袋困惑地转呀转,她抬眼看了下挂钟。
八点半。
还有半小时就开始正式直播了。
她艰难地提着汉服裙摆,刚走到录制室门口,对面的房门蓦然拉开——
仿佛就是通过猫眼时刻等待她的到来。
殷初亦叼根女士香烟,倚门瞥向她。
嘿,老熟人。
喻沅芷倒是大大方方朝她颔首,准备走进房间。
她这才发现,房间是直接通向主舞台中央的两侧。
如果这里是攻擂室,那殷初亦那儿就是守擂。
“跑的倒是快。”殷初亦森森咬牙,在背后唾她,“你为什么要那样对苏酥?”
“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把事情搞那么大?又是声纹报告又是诉诸法庭。”
“你知道她这两天承受了什么吗?”
“真是蛇蝎心肠。”
喻沅芷听着背后的慷慨陈词,只觉得好笑。
她后来托苗柳去查了殷初亦的背景——
地方电视台台长的女儿。
标准富家女,娇养小公主,是个小有名气的国风UP主,来参加《诗词大会》也是玩票性质。
估计苏酥看上她爹的势力,跟她搭了关系。
但这两姐妹,说话的腔调都几乎无差。
果然臭味相投。
“我很奇怪你这样的傻白甜,是怎么跟苏酥坐上朋友的?”喻沅芷莞尔回眸,打量着她,“公共场合吸烟、不分青红皂白打人,我试图从原子和分子的层面,找出你能做我对手的理由。”
“对不起,尽力了,没找到。”她耸耸肩,毫无留恋地把门一关。
啪!——
殷初亦刚咬牙冲上前,只感觉鼻尖一道风掠过。
“各单位准备!”演播厅传来总导演的声音,“十分钟后,直播开始。”
灯光全暗。
荧屏上放起攻擂者的介绍视频。
喻沅芷一步步登上中央水榭台的时候,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她。
化妆师今天给她点了花钿,长发环个髻,其余肆意散在腰间。
【乖乖,我第一次见到她本人。】
【封神观光团来了!作为直男,我有点懂为什么能记住她了。】
【我才知道国民校花竟然是M大文科状元?这有点偏偏可以靠脸蛋却非要靠才华的意思了。】
【参加这个节目……有点勇气,希望别打脸。】
她十九岁时有许多光环。
在舒适圈之中,在同龄人之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但她遇见过天上星。
喻沅芷站在攻擂桌前,深吸一口气,淡然望向镜头。
——虽然手在桌下,微微发颤。
不过这种紧张,在看到分子和原子昂着脖子走来时。
蓦然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