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岩石瑰丽叠嶂,清泉从岩石缝里飞溅而下,落在下面岩石上,再次溅散开来,发出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脆响声,最后落入白石为底的水池里。池边两个四五岁的青衣童子正拿着竹筒在接飞溅散落的泉水。
旁边有一座茅草顶的竹亭,木玄真人和一位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在亭内席地而坐,他们中间的地上,放着一个棋盘,被吃掉的棋子乱七八糟的丢在旁边。韩允钧依旧裹着厚重的黑熊厚裘,斜靠在铺了两层厚厚的软毡的竹榻上,正看着他们两人对弈。
听到脚步声,三人都抬头望了过来。
萧明珠在离他们七八步远的地方站往了,眯了眯眼。
那陌生男子三十来岁,身着一件靛青色素面细棉布的道袍,腰间系着同色的布带子,用竹簪挽发,皮肤白皙,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笔直,虽然气质暖煦,但一双眼睛锐利冷冽。
隔着这么远,她都能闻到他身上传过来的沉木香。
那男子冲着萧明珠招手:“你可会烧水?”
萧明珠这才发现亭子边上有一个正燃着的红泥的小炉,炉上架着个乌不溜灰的茶壶,在道长和那男子身旁的地上,各有一个小杯。
萧明珠整了下衣襟,面容微垂,做出十足恭敬的姿态,恭敬的上前行了大礼:“回禀皇上,臣女不会。”
第114章 通通不会
皇上怔了下,有些生气地看着木玄真人:“是不是你跟人她透露了朕的身份?”
木玄真人撇嘴,径直道:“皇上,贫道一直在这陪您,哪有空隙去传什么消息。”
皇上又疑惑地望向韩允钧,韩允钧径直撇开了头,一种你爱信不信的态度。
皇上哼哼了两声,想了想,也觉着不太可能。
他到清风观来,确实是听到了那健体之术对阿钧有效的消息,忍不住来的,但来时却没有通知任何人。才进山门,就让人借木玄真人的话让水让领来了萧明珠,确实是没什么可以走漏风声的地方。除非,
阿钧与这萧明珠心有灵犀,四目一对就能明白对方的暗示。
好嘛,这想法,让人有些不开心。自己Jing心养着的娃儿为了个小姑娘,胳膊肘往外拐了?
“平身,抬头让朕瞧瞧。”皇上的声音冷了,道。
他到要看看这个小姑娘与其它的姑娘有什么不一样。
萧明珠起身,很自然的抬了头。
皇上也就瞄了那么一眼,心里腹诽着。这小姑娘还没完全长开,从五观上看,勉强称得上是个美人胚子,但她通身的那气质,却与平常所见的家各闺秀完全不一样,尤其那双眼却格外的澄澈、干净。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其它出色的地方了。
哪一点能吸引打小见惯了各色佳丽的阿钧。
难道阿钧真的只是念她的救命之恩,才会对她另眼相看的?
“你怎么认出朕的?”皇上还是想问个清楚。
萧明珠坦然道:“您与二皇子有七分相似,臣女想认错也难。而且……”她伸手指了下领路的那位道长:“这位公公哪点像个道士。”
那位被她揭了老底的公公愕然,不停的打量自己,不明白哪儿出了岔子被人看穿了。
皇上哈哈笑了起来,偏头对木玄真人道:“这还倒是个聪慧的。”木玄真人双手拢在袖里,得意洋洋。
他又问:“来来,帮朕烧壶水泡杯茶先。”
萧明珠摇头:“臣女不会烧水。”
“那泡茶呢?”
萧明珠依旧是摇头:“也不会。”
皇上愕然,不会?
哪家闺秀到了他面前,无一不想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七分也要演出十分,三分也得装成七分。何况又不要她生火烧水,炉子燃着,水架着,她意思意思添两块炭也就好了,她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跟他说不会?
好嘛,之前酝酿好的一些试探之法,好像碰上她都没用了。
皇上挑了挑眉:“那你会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烹饪?持家之道?”
萧明珠脸上的平静快垮了,这是皇上?皇上不去关心国家大事,民生大计,不询问关于健体之术的事,不担心二皇子的身体,就好奇她都会些什么?
这有意思吗?
皇上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腹诽归腹诽,她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这些臣女都不会。”
韩允钧都快听不下去了,伸手掂起一枚棋子,替木玄真长放在棋盘上,道:“父皇,该您了。”
皇上瞥了一眼,胸闷啊,他不就多问了几句,就不乐意了?自家这熊孩子一子就斩断了自己将要成形的大龙!
好嘛,反正要输了,那棋下着也没意思了,他伸手在棋盘上一抹,将败局抹乱,不悦地看着萧明珠:“你就不怕将来夫家嫌弃?”
这话……对一个十二岁出头的小姑娘说,实在是有些……
韩允钧连连咳嗽了起来,连脸都咳红了。木玄道长抓着他的手腕开始把脉,确实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