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外就医的申请总算下来了,罗江因为身子不便,连给兄弟们打声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只留了一封信给他们,然后就被等在狱所门口的魏家夫夫两接了出去。
车窗外的风景极速倒退,这种景致罗江在监狱的时候不是没见过,可是如今除去了身上的枷锁,对着这些明明一样的景致偏偏就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情,就连路边参差不齐的花骨朵也变成了人眼中的绝色。罗江深吐一口气,他终于从监狱里出来了!
坐在副驾驶的颜泽偏过头微笑地盯着他:“小江,你真的不先去我们家里待两天吗?小言被里面的事情缠住了,估计今天晚上好晚才能回家呢,我们家里也请了保姆可以照顾你,而且我有经验,也可以跟你分享分享……”
和传统意义上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呆在一起,罗江多少还有些不自在。但是面对着像颜泽这种总是带着微笑性格又温和体贴的人,就连罗江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过分暴露本性,于是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谢谢颜医生,麻烦你们把我送到魏泽言家里就行,我跟他说好了,晚上他会回来的!”
颜泽笑笑:“麻烦什么,别这么客气,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话随意些也可以,我们家里没什么讲究,只要你们俩好好过就行了。”
“一家人”几个字说得罗江心里暖乎乎的,他现在也是有家有媳妇儿有孩子的人了,这种终于有了归宿的感觉让罗江眼眶一热,他连忙眨眨眼朝着颜泽感恩地笑了笑:“我们会的!”
为了方便上班,魏泽言的小公寓离监狱不是很远,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就到了。车身稳稳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颜泽夫夫两引着罗江进了门。
这个房子不大但很是整洁,玄关进去就是客厅,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泄了满屋,让整个房间看起来都暖洋洋的。罗江一进屋就带着一种很奇妙的心情:这就是他的家了,他和魏泽言的家。
颜泽带着罗江在屋里转了转,双卧双卫,罗江很喜欢。颜泽还笑眯眯地跟罗江商量以后怎么把另外一间房子改成婴儿房,罗江光是听着就觉得心里软塌塌的。
不过这些美好也同样让他不得不面对他和魏泽言在经济能力上的差距,按照他往年的工资,这种房子他是怎么也住不起的,于是他捏紧拳头在心里做了决定,生了孩子就要赶紧出去找工作——挣钱养家。
参观完房子,三个人就坐在客厅里喝着茶不尴不尬地聊着天。见了两面都没怎么说过话的魏启恩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这辆车你们拿去开。”罗江被吓了一跳,还不等他开口拒绝,颜泽也微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出来:“这里面的钱,本来就是存着给小言娶媳妇儿的,现在也该拿给你了。”
罗江自己连“彩礼”都拿不出来,哪里还敢接这么贵重的“嫁妆”,他摇着脑袋连声拒绝。颜泽叹了口气:“真是委屈你了,你们的情况连证也没法办,你不愿意接受我们也是应该的!”
“不,不是,颜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不接受你们……”罗江拧着眉头,一时着急满腔的话都表达不出来。
颜泽佯装难过地看了看着急得满脸通红的罗江:“你看,你还叫我颜医生,明明就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看!”
罗江无奈,只好满脸通红地对着两位家长改了口:“爸!妈!”
颜泽一下就笑得乐呵呵的了,就连魏启恩也露出了笑脸:“好好好,乖孩子,口都改了,这些东西就都拿去吧,都是一家人,以后就别分你的我的了,好吗?”
罗江没法拒绝,只好点头应了。两位家长和罗江一起吃了晚饭,又陪着他聊了会儿天,眼看都要到十点了,生怕罗江累着了的颜泽夫夫才到了别,又催着罗江赶紧去睡觉。
罗江送走了家长,在灯光明亮的卧室里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最近格外困乏的他竟然也会兴奋得睡不着。指针指到十一点整,门外传来了渐近的脚步声,正滑着手机玩的罗江Jing神一振,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以为罗江睡着了的魏泽言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锁,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罗江笑盈盈地盯着他,他心尖儿一暖,连忙蹬掉鞋子冲过来搂住了肚皮鼓胀的罗江:“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罗江拥着魏泽言的肩头,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于是他低声道:“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