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放假前,虽然只有三天的假期,鬼蜮在部队,宇晻在医院。放假当天,也就是星期五,鬼蜮一踏出宿舍大门,看着景象萧瑟,秋风飒飒,只有轮值人员和部分上级的驻扎地,他——
“想发一会儿神经,抽一会儿风。”
鬼蜮解开黑色风衣的纽扣,深灰色围巾收进手环,风衣脱下,系在腰间,袖口卷至肘部,确认高帮靴的鞋带系好,确认半指手套戴好。
开始吧。
啪!
打一个响指开头,鬼蜮的背景音乐响起。
这是他自己编的曲子,只编了一个。他今天很想放,第一次,仅仅是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
鬼蜮编的曲子,只是跟着感觉走。这一次,他也是跟着感觉,肢体运动,使部队迫不得已上下更新了一回,这是后话。
监控室里的人,全程观看了鬼蜮的表演。鬼蜮离开驻扎地后,将刚才的监控录像全部抄送给了计算机区,请他们制作成了音乐短片。
计算机区的人一收到消息,立即着手制作起来。这可不仅仅是这个驻扎地的快乐源泉,也是其他驻扎地的快乐源泉!当然了,视频仅供本国所有驻扎地内部人员观赏,这里面也包括了鬼蜮。
离开驻扎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去市区的公路上,鬼蜮的私人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六个部下打过来的。
“老大!快看内网头条!再见!”
你们打给我的私人电话,就是为了让我上个内网?简直是将它的价值给贬低了。
鬼蜮打开内网——“登陆已过期,请重新登录。”
我有那么久没登录吗?回忆了近期自己做了哪些事情后,鬼蜮用私人电话打给部下们。
“录屏,私人电话发送。”
认真看完短片后,鬼蜮删了。
这种消息,在内网上,只是被当作娱乐消遣,过几天就没了。鬼蜮也知道平日里‘零’部队干的事,成了所有驻扎地的娱乐消遣放松的内容之一。他和部下们执行的任务,有几个被拿来当案例处理。
总的来说,‘零’部队,既是驻扎地的快乐源泉,也是他们的学习对象。据说当初创建这个部队的人,是因为一个快退休的档案员在整理档案时的提议,这是几十年前的事情。
可······几年后,‘零’,内部解散。鬼蜮这七个人,是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
不知道宇晻看见了没?
此刻,看完短片的宇晻——正在凭借自己不知道练了多少年的毅力,压下想笑的冲动,地上打滚的那种。
今天星期五,医院难得没多少人。
确认没人会来问诊后,宇晻再也忍不住了。打滚打累了,在地上坐起来,背靠着墙壁,右腿蜷起,右手肘搭在膝盖上。
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宇晻站起来,整理衣服的时候听到——
咚!
“嗯?人不在吗?提前下班去抢购了?我刚才明明听到。”鬼蜮感觉门后好像有人。他转身,看到宇晻正贴着止鼻血贴。
“那个,对不起,我。”鬼蜮还在琢磨着该说什么,宇晻又笑了起来。
“谢谢。”
“短片看过了?”
“嗯。”
“计算机区的人弄的,谢他们吧。”
“不是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说谢谢。”
“你不会说完‘谢谢’后,把我给踢了吧?和两千多年前一样?”
宇晻记得。
两千多年前,说完谢谢后,对人说:“离我离得远远的。”和六百人之间的关系,是从属关系,因为宇晻把他们口中那座里外兼不可攻破的监狱给炸了个穿,那天起,他们就想跟着这个人。他们交谈时,发现六百零一人想法一致,于是——
“我们的命和未来,全盘交给你了。”
仰头望着星空,宇晻深呼吸了一下。
“好。”
这个承诺,两千多年后兑现了。
“不会,我不会把你给踢了。”
“那——”鬼蜮拿出那两个戒指,看了看四周,“今天能提早下班吗?”
“从现在到明早十点都不会有问诊的。”
“抢购抢累了,都在家睡着。”
“现在还能抢到吗?”
“你是没见过那种像扫荡式的抢购。”
“我看比不上当年666部队的扫荡。”
鬼蜮把戒指举到宇晻眼前,缩短两人间的距离:“不知道以前是哪个多事的人提出了‘戒指’这一概念,我个人认为没这必要。区里对于这个很随便。”
“那么,你的想法是。”
“我想拿这两个做一个东西,回七区做,来吗?”
“来。走。”
空降十分成功!只是······这欢迎的阵仗是不是太大了?想把他们给踢飞。
正当鬼蜮准备抬腿时,两人从门口瞬移到了七楼,看到宇晻